沈明月说得头头是道的,倒是把丞相听得更是心疼了,他的女儿这么懂事,怎还会遭到刁难?!
“不、不是的老爷…”
欢姨娘做梦都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之前处心积虑算计了那么多,到头来还是白搭,这个沈明月怎么就这么难对付!
自打她脑子好使以后,好像什么招数对她都没有用处了,反而还可以让她在丞相面前将自己一军!
“那些事并不是妾身做的,妾身怎么会对付沈家呢?这也是妾身的家啊!”欢姨娘都快哭出来了,赶紧地从位子上起来,走到丞相的跟前,利落地跪了下来。
沈明月有点嗤之以鼻,她可能也就这点招数了。
丞相明显不会再轻信欢姨娘了,如今沈明月也在跟前,他这个做父亲的,可别愧对了孩子!
“来人!备车马,将欢姨娘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去!此次谁也别去接她回来,让她在庄子上好好思过!”丞相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丫鬟也别带,让她跟着庄子上的工人一块儿干活!”
这一说,差点没让欢姨娘原地昏过去!
让她去庄子上干活儿?让她去那些下人跟前丢人现眼?!
那她还不如不活了呢!
沈明月也是乐得看好戏,这次欢姨娘应该是彻底玩儿完了吧?她就说,关于到家里的产业收支,丞相怎么可能不管不顾?欢姨娘的做事手段,早晚会把丞相府的东西败个精光的。
下人听了丞相的话,赶紧去让人备车马了,一刻都不敢耽搁。
沈明月站在一侧,又悄摸地把地契给收了起来,反正她老爹也没有要收的意思,可不能再让这些小宝贝暴露在欢姨娘的视线里了,省得她惦记!
本以为这件事就是盖棺定论了,沈明月都已经打算目送欢姨娘离开丞相府了,哪知道欢姨娘忽然哭了起来,还拿着手帕不断地擦眼泪。
“老爷…京郊那庄子,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您就算不为妾身想,也要为妾身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啊…”
‘孩子’两个字,无疑是原地惊雷,屋子里的人都愣住了,一侧站着的下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欢姨娘有孕,本该是天大的好事,但前几次欢姨娘的所作所为,是传得全府上下人尽皆知,送到郊外庄子上也好,但此次一回来,众人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被波及。
管家也有些为难,他已经让人把车马都备好了,现在也不确定老爷的意思,到底走是不走哇?
所有的决定,这会儿都得看丞相。
丞相看了一眼沈明月,脸色实在是有些难看,转身吩咐管家:“你去外头请个郎中回来,给欢姨娘把把脉!”
他倒是想看看,这到底是不是欢姨娘玩的把戏!
从正厅移步到了厢房,郎中也匆匆地跟着管家过来,厢房里谁都没有说话,气氛稍微有些诡异。
只有欢姨娘不住地看向沈明月,那眼里的得意之色都快要溢出来了,就差没有蹦达到沈明月的脸上,告诉她在这个家谁的地位最高了。
沈明月双手抱臂倚在一侧,她本身想给欢姨娘把把脉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算了,免得到时候某些人不信任她,她不想淌这个浑水。
郎中老老实实给欢姨娘看诊,片刻后,他脸上带着喜色,朝着丞相拱手:“恭喜丞相,贺喜丞相,姨娘这是…有喜了!”
丞相眼眼睛都瞪大了,他几个孩子都已经大了,偏偏欢姨娘在这时候又有喜了,这…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欢姨娘见丞相都愣住没反应了,娇笑着伸手拉过丞相的手:“老爷,会不会是之前妾身总说,若是再有个儿子就好了,老天爷也听到妾身的祷告了?”
欢姨娘确实想要个儿子不假,但她想的只是稳固自己的地位,母凭子贵这种事,欢姨娘想得可多。
郎中再次把脉之后,开了一剂安胎的方子,这才同管家一道去账房支了银子离开丞相府。
“欢宜,你且先安胎,别的事日后再说吧。”丞相总算还是松了口,他总不能置欢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于不顾吧,这发生的事情,还真是让人猝不及防。
把欢姨娘安顿好了,丞相拉着沈明月到了小院儿里。
“明月啊…”
丞相还未说什么,沈明月大概已经懂了他的意思了。
“父亲,我都知道,现在是以欢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为重,只要她不来招惹女儿,女儿是不会针对她的。”沈明月两指敲了敲桌面,明确地说了自己的立场。
反正她现在还有铺面的事情要忙,也没什么时间来跟欢姨娘耗。
“为父也是没有办法,也亏得你懂事。”丞相叹了口气,悠悠地站了起来:“且去忙你自己的事吧,若是有什么事,为父会找你来的。”
“好。”
前脚刚确诊,后脚这遍街的达官显贵都知晓了,丞相又要添个儿子了!
沈明月坐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正在盘算着自己的主意,对于欢姨娘的八卦,她可没有时间去听,但凡她再动自己一次,她才不管她肚子里揣着的是个金蛋蛋还是银蛋蛋。
“本王还未去你府上,你倒是自己先过来了?”
沈明月不用想,也知道这是谁来了,她头也没有抬,继续看着自己手里的账目本,头都要大了。
“我先算算我爹给我的几个铺面,到底有多少烂账。”
“丞相一向眼光毒辣,难不成也有用错人的时候?”萧决倒是有些意外,照理说,这些铺面不应一直都是沈明月的?
沈明月只觉得有点好笑,不忍笑出了声:“我爹何止是有用错人的时候,他自己枕边人都拎不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