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请柬给收好,提笔写了一封信,差了人给萧决送去。
七日后,正街一排商铺中,一家标新立异的食店脱颖而出,让周围来往的百姓,都有些走不动道。
开店之时,爆竹整整点了一炷香的时间,喜气的红色牌匾,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匠人食府。
匠人食府?
“匠人食府是何?看着这门头都不便宜,倒是有些像名家题字了。”
“未曾听过,但是我知道这家铺面可是皇家的!之前皇家还特意有人下来问呢。”
“皇家开的食府?那我一定要尝尝看!”
议论声纷纷地传入了沈明月耳中,斗笠下的小脸蛋上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意,效果还不错,不过她的药铺还没有上药材,可能要过两日才能开业。
“大小姐,王爷那边,已经带着人过来了。”小厮挤入人群之中,在她的耳旁小声地说了句。
沈明月点头:“知道了,服务生呢?都准备好了没?”
小厮点了点头,脸色有点奇怪,赶紧地退了下去。
沈明月有点好笑,其实小厮的想法她大概能猜到,应该是觉得奇怪,毕竟她交给大家的那些词汇用语,他们应该还理解不了。
绕过一楼的环梯,沈明月进了二楼的一处包厢,开门的时候,她还是有些紧张。
“见过王爷、王妃。”
那天她只是想着,萧决可以带两个人来意思意思,结果一转眼,他真的把他的兄弟姐妹都带来了,坐了整整一个大圆桌,沈明月简直想挖个地洞钻进去。
庆王妃生得端庄儒雅,一颦一笑都是一幅画一样:“沈大小姐,听闻你开着铺子可是开出了新花样,今日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庆王妃这话说得是棱模两可的,沈明月也没有往心里去,她和庆王妃又不熟,这也仅仅只是第一次见面,和气生财。
但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庆王又开始附和道:“爱妃说得有理,之前一直听闻沈大小姐是个奇人,还果真如此…”
庆王这话,听着就已经开始犯别扭了,再加上今日的桌上,并没有见到晋王萧恒的身影,他们夫妇俩在含沙射影什么,沈明月一瞬间就懂了。
她抢在萧决开口之前,笑意盈盈地说着:“有劳庆王庆王妃挂念了,只是臣女鲜少出来露面,所以与听闻的可能还是有出入,王爷和王妃可不是一般人,自当是想得明白的。”
这一番话,说得庆王的笑容都戛然而止。
沈明月想说什么?这是在指桑骂槐?
萧决倒是隐隐有了笑意,他伸手在桌上点了点:“今日是本王宴请,明月也是本王未过门的王妃,自是差不了,就承蒙王兄抬爱。”
抬爱,这哪里是抬爱?庆王的脸色愈发的难看,但众人都在跟前,他也不好发作。
只能拐着弯的找岔子:“既然是王弟宴请,为何没有将晋王也一道邀来?王弟莫不是与晋王有什么过节不成?”
萧决抬了抬眉,他和萧恒…
“嗯…王兄这么说也不是没道理,本王确实与晋王有过节。”萧决大大方方地承认:“本王的王妃,被晋王污蔑,若换做王嫂,王兄也放得下这个恩怨不成?”
庆王宠庆王妃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了,当时两人的事是闹得满城风雨,只怕是墙头的小儿都知晓一二。
提到庆王妃,庆王就自觉地不说话了,还是庆王妃出来打的圆场,跟萧决低了个头,和和气气的吃顿饭最好。
午时一到,匠人食府开始开门迎客,几个长相英俊身姿挺拔的小伙儿穿着统一的服饰,手持折扇开始跳舞,舞是沈明月临时想的,动作没有几个,却是把气氛烘托到了最佳。
前五十位进场的,还有免费的酒水相赠。
这好事,瞬间让百姓把门槛都要踏破了,短短一盏茶的功夫,都开始要排队用餐了,小厮记着沈明月之前的教诲,搬了凳子出来,让各位坐着等,瓜子小吃也都伺候着,还发了个等号牌。
“王嫂真是厉害啊!这法子可谓是空前绝后啊!百姓乐得等,只是王兄,你这么做买卖,不会亏本吧?”一个年纪稍小的男人出言道,满眼的好奇都已经装不下了。
瞧着那些瓜子点心,那些可都是要钱的,长邑王年纪小,想得也不多。
“自是不会亏本。”萧决十分笃定。
虽然他没有过问沈明月这样经营是否能赚,但他本身就不缺什么钱,只要明月开心,就算是开着玩玩又如何?
既然萧决自己都那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说多了都是招人厌。
知道这店是皇家开的,又有皇家坐镇,火锅店的生意很快就爆了起来,周围的几个酒楼都清淡了许多,几个酒楼的老板都纷纷地到店门口张望,皇家的人他们也惹不起啊!
一开始萧决也有和长邑王一样的疑惑,忙碌了一天后,对账目的时候萧决也有些意外,看似赔本的买卖,竟然在一天内赚够了他原先店铺的三四倍有余。
但是一侧的沈明月好似没有那么开心,她耷拉着一张脸,有些垂头丧气:“不可能啊…我都搞活动大促销了,还是开张第一日,再怎么也不止这个数吧!”
萧决:“…”
沈明月说的这话,让别的酒楼老板何地自容?
“已经很好了,小傻子。”萧决把账房的本子递给她看:“瞧瞧,这些钱,我俩分一分也不少了。”
沈明月再次看了看账目上的今日收入,确实很可观,比在丞相府领的月钱多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