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肯定比师尊温柔好说话,萧楮叶求之不得呢。
明映琉顺手把叠在最上面的书拿在手中。
他随意翻了翻:“你现在认到什么地步了?”
萧楮叶:“至少我现在能勉强读懂前面五六页的内容了。”
“还行。”明映琉随口说,“每晚来教你一个时辰,至少你去学堂不会两眼抓瞎。”
萧楮叶一惊:“每晚都来?”
明映琉抬眼看他:“不方便?”
萧楮叶:“方便!”
怎么不方便!他巴不得大师兄白天也教他。
萧楮叶想到什么,小心问:“只是这样,会不会耽误大师兄的事?”
“?”明映琉不解,“何以见得?”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还有那么多事?
萧楮叶说:“师尊说你很忙,让我不要老是打扰你。”
提及栖迟,明映琉平静无波的眼中也有一点情绪。
他看着萧楮叶陷入沉默,最后才说:“他只是不想我出现在他眼前。”
萧楮叶心猛地一跳,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
大师兄是说师尊不愿意见他么?
这怎么可能呢?萧楮叶思绪翻涌,一个人会时刻关注不喜欢人的一举一动么?
萧楮叶想再问,可一对上明映琉冷漠的面孔,还是心中犯怵。
大师兄说话是温和,可这不代表萧楮叶什么事都能打听。
萧楮叶看着明映琉,把疑问压了回去。
大师兄能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有他的考量。
没人喜欢多嘴的人,他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徒弟就好了。
明亮的天光被拖下天际。
栖迟坐在紫金殿中,冷眼看着桌上冒着热气的小碗。
纯厚带着些许辛辣的气味渐渐飘了过来。
是姜汤独有的味道。
这个点本应该是吃饭的时间,可栖迟从天边还有一线斜阳等到现在,也没有人来。
灵识将孤峰覆盖着,栖迟很轻易就能知道明映琉的踪影。
显然,徒弟大了爱到处跑,此刻并不在自己的房间中。
殿中快要滴水成冰,栖迟如尊雕塑坐了好一会,才起身捡东西一收,朝殿外走去。
明映琉教萧楮叶识字不过才半刻钟,竹门便被敲响了。
两人对视一眼,动作全都停住了。
这个点了,谁会没事来竹院?
萧楮叶莫名心慌,伸手扯住明映琉的衣角:“会不会是师尊来了?”
师父会来这?明映琉不言语,他拍拍萧楮叶的手:“我去看看。”
萧楮叶乖巧松开手,目送明映琉前去开门。
轻巧竹门被人拉开的瞬间,纯白的颜色撞进了明映琉眼里。
明映琉看着眼前雪白的华服,神色微怔,目光一寸寸往上挪,直到看见一张冷硬的脸。
明映琉张了张唇,艰难发声:“师,师尊。”
尾音轻轻扬了一下,听起来对他的到来很不可思议。
栖迟神色未变,目光冷冷的收紧衣袖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