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即将走火入魔的另有其人。
他一边梳理自己的灵气,一边怀揣着严肃的心情思考着自己的出路。
闭关逃避这条路行不通,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思及此,明映琉闭了闭眼。
在轻微的叹息声中,他最终还是妥协了。
堵不如疏。
明映琉静静坐在床上,他听着风声,在心里想。
就这样吧。
既然无法逃避,也无法做到快刀斩乱麻,那就保持现状吧。
至少,师父对他和往常并无差别。
只要他把握好分寸,不过分妄求什么,时间久远,不愁不死心。
这样也算合了师父的意。
想通这一节,压在明映琉心头的情绪陡然一松,流淌在周身经脉里的灵气虽然仍有躁动的势头,可大体沉寂下去了。
室内拔高的温度倏然一下就回归正常,好像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明映琉的幻觉。
有了这一遭,明映琉彻底没了睡意。
他本打算就这么修炼一晚上,可临了想了想,还是把冯子行交给他的育儿手册拿出来,神色严肃庄重的翻看起来。
观其模样,说是对待什么百年难得一见的秘籍也不为过。
和明映琉一墙之隔的房间中,修长的身影自进来后,便直直静默立在黑暗里,良久不见动作。
白中透蓝的微芒在腰间的玉佩上一闪而过,栖迟这才有了反应。
里屋没有烛火,然而栖迟行走间步履平缓从容,并未受到丝毫影响。
他看都没看平日修炼的床榻一眼,反倒是在与之相对的墙边缓缓停下了。
冷淡的眼神落在平整的墙壁上,似要从中看到些什么东西才肯罢休。
栖迟站了片刻,抬起的手在半空顿了顿,最后轻轻按在眼前的那堵墙上。
男人的手骨节寸寸分明,血管的淡青色隐隐从手背上透出。
白皙的皮肤在墨一般的夜色下,犹如有了一层淡淡的光辉。
薄弱的凉意自手心蔓延开。
四周静悄悄的,连刻意放轻的呼吸声也能听得见。
更遑论是一下一下,跳得极重极稳的心跳。
栖迟进屋已经好一段时间了,可明映琉的话音却犹在耳畔。
在寻常人几十年都还在炼气期摸爬滚打时,他的徒弟十七岁就已经筑基。
当筑基成功的刹那,模样也就停留在了那个年岁。即使后面的岁月里仍会成长,可到底会缓慢好多。
二十年的时间于修士而言不过弹指,论及变化,若是不细瞧,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
饶是如此,栖迟也知道比起以前徒弟清凌凌的声音,刚刚的声线虽然清,可到底多了几分内敛的稳重。
人好像也稳重了。
都不想跟他多说一个字。
可他想。
栖迟收回按在墙上的手。
他垂眼,看着漂浮在掌心,只有成人拇指大小玉坠。
这样的玉坠,每一座孤峰都有,外表大差不差,仅作为身份凭证使用,顶多再加一个传送阵。
就连紫金峰的峰玉,也不例外。
除了栖迟手里的这枚。
他手心里的这枚峰玉外表虽无不同,可里面却镌刻进了一个传音阵。
这样效果的峰玉,整个缙云山统共只有两枚,另外一枚的拥有者就躺在栖迟隔壁。
这个传音阵不需要动用灵识,甚至连灵气的需求都很少。
只要栖迟略略用些力气摁一下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