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天空有种山雨欲来的压迫,衬得走廊尽头的光线越发暗淡。
灯没开。
让本就有些潮湿的厕所看上去有些阴森。
“啪。”
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一下,就又熄灭了。
安然搓了搓指尖沾染上的水汽,并没有在意,直接走了进去。
墙上的镜子蒙了一层灰,倒映在上面的影像看上去有种朦胧的不真实感。
镜前的水龙头没拧紧,有水正一滴滴落在洗手池,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安然走近水槽,鼻尖动了动,拧上了龙头。
什么味道?
有点像植物腐烂。。。又有点像死水和微生物发酵后散发出的那股浑浊腐败气味。
啧。
不知道那个打扫阿姨这次又捣鼓出了什么反人类的东西,真不知道学校上哪儿找的这么个奇葩。
低头看向被积水覆盖的水池,倒影在泛黄的水面摇晃,灰扑扑的镜子上有什么一闪而逝,安然猛地回头——身后除了敞开着的隔间门,什么都没有。
错觉。。。么?
来不及细想,小腹又是一阵钝痛。
奇怪的痛感让她有些不知所措,用力按住腹部走进了其中一个隔间,关门前余光瞥见了一道身影。
有人进来了。
没理会外面的动静,安然扶着门板蹲下身,一手成拳用力抵住小腹,但疼痛的症状非但没能得到缓解,那股钝痛反倒更加明显。
“啪嗒——”
什么声音。。。
安然眉头皱紧,手指扣紧门板扶手,强烈的疼痛让她根本无暇分心。
“啪嗒——”
“啪嗒——”
声音靠近,逐渐变得清晰。
“啪嗒——”
这是。。。
脚步声?
“啪嗒——”
“啪嗒——”
“。。。。。。”
空气里那股奇怪的腥腐味似乎更浓了,回荡在厕所的脚步也有些奇怪,不像踩在瓷砖上,倒像是踏进了泥泞的小路,每走一步都能飞溅起浑浊的泥浆。
又下雨了?
“唔——”
肚子像是被人用力扯着,有什么迫不及待地要从里面冲出来,痛呼被她堵在了喉间,发出细微的闷哼。
“啪嗒——”
疼痛让安然的大脑出现了短暂的晕眩,但脚步声却如附骨之疽,清晰回荡在她的耳边。
门外的人在靠近。
“啪嗒——”
这人。。。想要做什么?
安然眉间紧锁,强烈的痛感混杂着粘腻的脚步声让她有些烦躁。
“啪嗒——”
“啪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