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礼?”府尹莫名其妙,心说自己跟霖王的关系又不是多好,好好的他给自己送什么礼啊?
难不成是感谢自己替他铲除了这个让他丢尽颜面的王妃?
正说着,朔风已经提了个人疾步如风地走了进来,把人帮地上一丢,对东锦霖一抱拳就下去了。
“这…这…”府尹完全摸不着头脑啊。
不禁府尹摸不着头脑,连洛云染也不明白这到底是几个意思,她抬头朝东锦霖看去。
东锦霖却什么也没说,甚至竟然到一旁坐下了。
正好刚才府尹喊人去看茶的人送了茶盏上来,霖王爷往那一坐,俨然像个置身事外的吃瓜群众。
被朔风丢进来的是个女人,那女人摔了一下之后,立刻爬起来跪好,一个劲地磕头,“启禀大人!药是我卖的!我就是想卖点假药赚点钱啊!我知道我错了!求大人开恩!求大人开恩啊!”“什么什么?”京兆府尹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这边都快完事了,怎么突然又冒出个自己认罪的,这是在搞什么鬼,“你给本官把话说清楚!本官再问你一遍,药真的是你卖的?你可想清楚了,不是你的罪
别乱认,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那女人一个劲地磕头,嘴里念念不停,“是我是我!真的是我!”
说着抬起头来视线转了一圈,然后一指其中一个男人,“我认得你!五天前在西门角楼你说你儿子高烧不退,我五吊钱卖了一包药给你!”
那个被她指到的那人一脸土色。
她一转头又看到了一个老妇人,“我也认得你!三天前你说你孙女被毒蛇咬了一直昏迷不醒,你把祖传的手镯给我换了包药!”
说着还哆哆嗦嗦往怀里掏,然后“啪嗒”一声掉出个银质手镯来。
那个被指到的老妇人看到那镯子,顿时脸色一白。
“还有你,我也认得你,四天前赶集你说你儿子——”
“够了够了!”府尹的头快炸开了,抓着惊堂木一顿狂拍!
那女人被吓得立刻低下头去,唯唯诺诺道,“大人你还想知道什么,我可以一桩桩一件件都说得非常清楚,真的是我把药卖给他们的…”
“那——那那个说手上有痣的你给本官出来!”府尹被吵得头疼,却还谨记自己顶头上司对自己的交代,今天无论如何不能把洛云染给放了,非得定了她的罪不可!
那个被叫到的女人尖叫一声,紧紧抱着自己丈夫的手臂不住地往后缩,不敢上前。
府尹一个眼神过去,两个官兵过去直接把人拖到了前面。
府尹俯到长案上,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女人身上了,“你给本官说说清楚!手上有痣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人抖得像筛糠一样,一个劲地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我、我记错了!我记错了!”
记错了?
洛云染心中冷冷一笑,她估计这女人是根本就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这颗痣的存在,但是有人让她这么说。
“你!你你你!”府尹真的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种时候他就希望这个女人能够死咬着洛云染不松口啊,这样才能强硬地把这案子继续往下推。
但是这没用的女人,居然在关键时刻松口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那女人瑟瑟发抖,整个身体趴在地上,头连一抬都不敢抬。“大人,现在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是清白的了?”洛云染关键时刻出来添了一把火,有了前面那么多铺垫,这完全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回家,杀伤力太大
京兆府尹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没理洛云染,而是质问那个被揪来投案自首的那个女人,“你把话给本官说清楚,是你卖假药给别人?那你的衣服为什么会扔在霖王府?还有,你卖假药就卖假药
,为什么要害人性命?”“害人性命?”那被朔风抓来的女人一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冤枉!冤枉啊大人!我只不过是卖假药骗点钱罢了,可是那些药就是写普通的甘草,怎么会害死人的呢?这事跟我没关系啊大人!大人明察!
”
哎哟哎哟,这个有戏!
府尹眼睛一亮,以为总算抓到了一点苗头可以深究地挖一挖。就见坐着喝茶的东锦霖忽然站了起来,“府尹大人,有件事本王还是要澄清一下,你们说看到人翻进了霖王府的院子,这一点我当时就觉得很奇怪,我霖王府虽然门庭冷清,但还不至于沦落到谁都可以翻墙
而入的地步吧?”
“所以我让人特意去查了一下,你们所谓的…霖王府的院子,是西北角那棵老槐树后的院墙吧?”
“呃…”府尹迟疑了一下,眼睛看向下面。
他又没亲自带人去搜查,怎么知道是哪里的院墙。
下面人立刻上前回报,“回大人!就是老槐树后面的院墙!”
府尹点头,“是的。”
东锦霖颔首,“那里不属于霖王府,和霖王府之间其实是隔了一条细巷的,只不过被大槐树挡住了,很多人不留心都不会发现,以为两座院子是连在一起的。”
府尹,“…”
手下刚刚上来回话的人被自家大人的眼神狠狠剜了一下,顿时一个激灵,赶紧缩手缩脚地退了回去。
“时辰不早了。”东锦霖看了眼外面的日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大人,现在你的人证物证都不成立了,我还顺手帮你把你要找的人送到了你面前,我是不是可以带我的王妃回去了?”“这、这还不行!”府尹强撑着不让自己退缩,实际上长案后面的大腿早已经抖得不成样子,他指着下面那个承认卖假药的女人,说,“她虽然承认药是她卖的,但是她说她没有卖毒药害人,这案件还未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