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ian越看越觉得生气,冷哼一声,转身就走。
没走出两步,余光有一道飞奔而来的身影,紧接着腰间的布料一阵滚烫。
小孩儿端着店里客人剩下的半杯咖啡冲出来,跟步伐嚣张的brian撞了个正着。村里的小孩儿天不怕地不怕,见外国人只觉得像动物园里的猴子,哈哈大笑指着狼狈的bra跑走了。
上一秒,林苟只在余光里看到brian转身的身影,听到动静立刻转身走到brian面前。
brian不知道是被飞来横祸震惊,还是被小孩哄笑的粗鲁行为气到。
他愣在原地,连发怒都忘了。
指尖温度不低,林苟扯开被浸湿的布料,先凶人:“我买包烟的时间,你耍什么脾气?撞到小孩儿怎么办?你能不能不闯祸?”
他的音色偏低,语速很快。
他俩在英国经常吵架,brian标准的英音,拿腔拿调语气乖张,嚣张跋扈,喜欢辱骂林苟。
林苟最开始沉默应对,英语说得顺了也学会反击。
可他说话总是很少,句子也短,好像能跟brian说3个词绝不会说5个词。
“itsenough”
“caldown”
“fivesir”…
林苟一句句质问太气人,周围所有人都看着说英语的他俩,brian从没有在公众场合被人当众训斥。
他无心追究村民们是否听得懂,他只觉得那口世界上最难喝的咖啡从胃里反上来,舌底是驱之不散的酸涩。
一把摘下帽子,碧绿的眼眸冷下来:“刚才那个愚蠢的人撞到我了!这些穷人凭什么跟我出现同一个地方?他撞我的时候你在哪里?布雷奇家族的奴隶,你是我买来的狗,你们这些肮脏的…”
林苟用了巨大的力气握住brian的手腕,拽着他迅速离开。
回到家,扯开brian的上衣,纽扣噼里啪啦掉落。
他怒意中烧,动作粗鲁,胸膛上下起伏。眉骨本就凌厉,此时眼里像结了冰,唇线抿直,一言不发。
brian尖叫着被推进淋浴间。
刚出来的水是冷的,brian挥舞着手臂,叫嚣着说林苟要谋杀他,又说要杀了林苟,让他下地狱。
林苟力气很大,拿着淋浴头冲brian的头发,脸。
brian被水流击退,喘不上气,左右躲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缝隙抹脸一把口鼻的水,求饶道:“please,我错了golden,please!”
林苟喘着粗气,理智回笼,关上水。
他长相在中国人看来都不讨喜,五官凌厉,脸上挂不住肉,老一辈子讲这种面相没福气。
事实也如此,林苟从很小的时候就被村里小孩取笑,是个不祥的灾星,妈妈带他逃跑,半路被他爸打死了。
奶奶用她治病买命的镯子换了一张去英国的船票。
林苟怒火中烧盯着brian,脑袋快炸开了。
他从到brian家第一天开始就在盼望离开的那一天,他早就受够吃人的庄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