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指腹触碰着brian的脸,眼睛和金发。
brian仰着头,他想说很多话,当他被林苟看着,心口那种难以呼吸的,像狠狠捏住的胀痛顺着的他呼吸堵在嘴边。
林苟觉得brian变了,不再是一块裹着金箔的巧克力,鼻子被冻红的brian,眼前浮现他在英国最初的信仰,恩人一般的天使先生。
林苟突然蹲下,从俯视变成仰视,如同毕业典礼那天在会议厅往上看的那一眼。
林苟承认这一瞬间,自己是心甘情愿的,他认真的,一字一句地说:“你还要什么?”
做一只放弃自己权益,保障brian利益的笔,尊贵的布雷奇先生的shadow,作他戏弄的受伤的大黑狗,他的贴身男仆,他的契约对象。
生存的道路从来充满荆棘,何况跨越万里,活下去总要付出代价,所以林苟平心静气地问,你还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我都给你。
聪明如brian,明白林苟话里的含义。
一开始是心疼,然后化为怒意。
他信了菲利普的鬼话是吗?他觉得自己很伟大吗?难道高贵如布莱恩布雷奇,竟然需要这个中国人的施舍明明他自己想提前离婚!
那股愤怒像突然炸开的闷雷,喉结下方又沉又硬,连带着舌根都发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阻塞的疼。
喉咙里的愤怒顶得发不出声,眼眶都憋得发紧,指甲掐进掌心。
brian突然感觉到指节一处冰凉的金属,很细的一圈,没有任何宝石镶嵌,它被藏在袖管里,连赠送它的主人也不知道它此刻在brian的手指上。
林苟等了一会儿,起身,仰视又变成了俯视。
从被抓到出现,林苟始终很平静,比brian镇定很多。既无抱怨也无害怕,被继承战牵连,连一声对brian的质问也没有。
他们身后聚集了几辆车,包括doris和皮姆队长都赶到了。
doris望着brian的背影,小心翼翼地迎向林苟,打开brian那辆车的车门,说:“你安全了。”
林苟挤出一个笑容,摇摇头,与brian背对着背缓缓走向安保的后车。
直升机把他们送回了贝加。
林苟在自己的浴室洗澡,没开灯,洗到一半,门突然开了。
林苟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没扭头,淋浴喷头的水混着他的脖子流向后背。
一同碰上来的是brian的唇。
brian没脱上衣,热水打湿了他的衬衫,林苟用身体感知到他的身体曲线。林苟将水温调高,声音隐没在雾气中,听起来有些遥远。
“我什么都没签。”
brian把头支起来,看着他的后脑勺,问:“你想签吗?”
“我听说你咨询了律师关于提前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