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名字如闪电般划过脑海——陆洋。
那个永远活在陆知行阴影下的男人,如果是他受陆丰的命前来带走他,却迟迟不现身便?说得通了。
因为陆洋这个人乐意见到陆知行痛苦。
而如果想让陆洋出现,有世界上最?简单的办法。
柏初深吸一口气?,他运足力气?,对着雨幕厉声喝道。
“陆洋!你?这一辈子?都比不过陆知行!”
话音在山洞中激起回响,余音未落,雨幕中缓缓现出一个披着黑色雨衣的身影。
雨水顺着雨衣下摆滴落,在泥地上晕开深色的水渍。那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死?到临头,还敢口出狂言。”
“你?!”柏初看到人终于出现没有一点?高?兴,满眼都是想把人锤死?的怒火。
情深
陆洋站在雨幕中,唇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什?么?我就?是故意的。”陆洋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每次陆知行违抗命令,都要付出?代价。父亲这次放他走,不过是为了引你现身。多讓他受些惩罚又有什?么不好,反正这人?就?是喜欢挨打。”
柏初的指节捏得发白,怒火在胸腔里?翻涌。他恨不得将眼前这个得意洋洋的人?揍得再也站不起来,但理智讓他克制住了冲动,当务之急是救陆知行。
他緩緩俯身,动作?輕柔地将昏迷的陆知行打横抱起。他细心地将自?己的外套裹在陆知行身上,尽可能?为他遮挡风雨。
“帶路吧。”柏初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们费尽心思引我来,总不会只是为了看戏。”
陆洋嗤笑?一声,转身走向密林深处。
柏初緊随其后,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
陆知行身上的衣服不过是经?过了短几秒钟的雨水便被浸透了,而直接接受暴雨的柏初更加凄惨,只是一瞬间就?变成了落汤鸡。
他根本就?没?有心思回去找司机大叔给他的雨伞,懷中的身体正在逐渐僵硬,这给他一种?错觉,他抱着的不是陆知行,而是一块没?有生命的大石头。
他有一些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低下头隔着衣服蹭了蹭陆知行的脑袋,想从上面感受到一点溫度。可事实是除了雨水和冰冷,什?么都没?有。
“真是恶心。”陆洋回头瞥了一眼,语帶嘲讽,“怪不得你小时?候那么護着他,原来是为了这种?事情。”
柏初面无表情:“我護着他,是因为看不惯欺凌弱小,并不只是因为喜欢他。像你这样的人?,永远不会明白。还有他的情况已经?很糟了,如果你再这么拖下去,他死在了这里?,陆豐也不会放过你的。”
陆洋却笑?得更加愉悦:“也是,凭什?么讓他死得那么痛快?”
话毕,陆洋的速度加快了,好像比柏初还要担心陆知行死了。
柏初强忍着怒意,也跟着加快了腳步。他现在什?么都能?忍,什?么都能?接受,只要能?讓陆知行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