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柏初的声音却異常平静。
这并非他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
两年前也是在这里,他的身体也产生了这样的变化。
随后就是原本平静的动物们变成了狂躁的異化兽,不斷攻擊附近的人。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从接到知道陆知行在哪的消息起,他就被一股强烈的焦灼驱使着?赶来,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陆丰为什么?要特意?引他来这里?
他原以为陆丰不过是想利用他牵制他的两位父亲,为那个疯狂的计划争取时?间。
可?如今看来,陆丰根本不在意?生死,他唯一的目的,就是那场毁灭性的“天灾”。
而天灾的降临,需要持续而庞大的能?量催化。
即便他是s级alpha,天赋卓绝,也绝无可?能?独自?承担这样的负荷,成为创造天灾的催化剂。
除非……
除非,他真的是。
这是一个可?怕的想法。
可?若是如此?想,一切便说?得通了,为什么?陆知行拼死阻止他前来,为什么?此?刻的陆知行恐惧得几乎失控。
“陆知行,”柏初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高中?那次,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知行死死咬着?下唇,齿间溢出细微的咯吱声。他垂下头,避开柏初的目光。
通风管道内昏暗得令人窒息,只有手機电筒投下一束微弱的光,映照着?两人之间浮动不安的尘埃。
“我记不太清了,”良久,陆知行終于开口?,声音嘶哑,“那时?候我……”
陆知行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他沉默着?,可?看起来更像是隐忍。
“你那时?候为什么?生气?”柏初打斷了他,语气里透出一种执拗的探寻,仿佛此?刻他追问的不是真相,而是那段横亘在爱人之间、从未解开的误会,“为什么?……再也不肯理我?”
陆知行猛地抬起头,眼眶泛红,嘴唇哆嗦着?:“不是你的问题!是你不听我的……你非要冒险!”
“是么??”柏初輕輕反问,眼底掠过一丝近乎残忍的清明。
如果只是这样,他不相信陆知行会不理会他。
那时?的陆知行细想起来,除了愤怒,还?有怨恨,那个怨恨来源于哪里?
他缓缓抬起手臂,衣袖滑落,露出的皮肤上已然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白色結晶,如同冬日初雪,詭谲而美?丽。
他伸出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晶体,碎片簌簌落下,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微弱而奇異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