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对柏初生不起气来,无论多?么?愤怒,只要柏初的一个眼神、一句软语,他所有的原则都会土崩瓦解。
“你!唉……”最?终,所有复杂的情绪只化作一声悠长的叹息,他收紧手臂,将人更深地拥入怀中?,片刻后才低声道,“……我们想办法出去吧。”
“嗯。”柏初觉得自?己都要哭出来了,他的声音有点儿哽咽。
悄悄抬起了手,抹了一下自?己的眼睛,发?现并没有泪水出来,他才松了一口?气。
流泪这件事情对于一个处在青春期的男孩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何况是在自?己最?要好的朋友面前。
“哔哔,哔哔。”
尖锐的电子音突兀地刺破了山洞内压抑气氛,陆知行迅速掏出手機,屏幕的冷光照亮了他眼底骤然亮起的微光。
“太好了,陆家的直升機到了,就在外面!”
这消息如同绝境中?投下的一线生機,陆知行用力攥紧柏初的手,“跟紧我!”
山洞内怪石嶙峋,光线昏暗,仅有几缕天光从岩缝渗入。
两人猫着?腰,贴着?冰冷潮湿的岩壁,艰难地向着?隐约传来螺旋桨轰鸣声的方向移动。
身后,异化兽刮擦岩石的“沙沙”声和那独特的“呀”声愈发?清晰。
他们的每一个动作都有暴露的危险。
临近洞口?,风力骤然强劲,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几乎要震破耳膜,只见一根牵引绳从盘旋的直升机上抛下,在狂风中?搖摆不定。
陆知行看准时?机,将柏初往前一带,几乎是半抱着?他,抓住那根摇摆的救命绳索。
随着?舱门“嘭”地一声沉重关闭,瞬间将外界的狂风以及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隔绝开来。
机舱内陷入一种诡异的相对安静,只有引擎规律的嗡鸣和如擂鼓般尚未平息的心跳。
柏初脱力地靠在座椅上,胸膛剧烈起伏。他侧过头,看向身旁气息未匀的陆知行,对方额前碎发?被汗水濡湿,几缕贴在皮肤上,他却觉得出奇的好看、
同时?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走前,笑了笑。
柏初认出人,他轻声说?了声,“谢谢。”
此?刻的他,心神仍被死亡的阴影与获救的庆幸交织占据,全?然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疑点。
为何陆家的救援,竟能?比专门应对此?类危机的“异化处”来得如此?迅速?
现实的危机并未解除,根本没有时?间让他们喘息或客套。
“坐稳了!有东西跟上来了!”驾驶员一声急促的警告,伴随着?直升机猛地一个侧倾!
透过窗户,只见黑压压的飞行类异化兽,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秃鹫,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音,不断向飞机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