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陆知行体表不受控制地刺出森白骨骼时,柏初骤然明?白了陆丰话语中的全部含义。
那?些白骨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刺破青年劲瘦的腰背与肩胛,发出令人齿酸的“咔嚓”声,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冰冷诡异的光泽。
陆知行……他正在变成和外面那?些怪物一样?的存在!
陆知行自己比柏初更早察觉身体的剧变。
他猛地抬头?,猩红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深深看了柏初一眼,那?眼神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转身,拖着正在异化的身躯,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了山洞的遮蔽。
洞外,被柏初气?息吸引而来的异化兽群正疯狂撞击着岩壁,腥臭的涎水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陆知行的出现,如同水滴溅入滚油,瞬间引爆了战局!
骨骼异化带来的痛苦似乎转化为了狂暴的力量,他嘶吼着,挥舞着已覆盖骨甲的双臂,与汹涌扑来的兽群悍然撞在一起!
利爪与骨刃交锋,迸溅出刺目的火星。尽管兽群数量众多,但?异化过程中的陆知行力量、速度都在疯狂攀升,竟以一己之力暂时挡住了潮水般的攻势,骨刃翻飞间,残肢与污血四处飞溅。
“陆知行!”
柏初挣扎着想要?爬起追出去?,可虚软的双腿根本不听使唤。他刚撑起身体,便重重跪倒在地,膝盖磕在坚硬的石头?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不清陆知行的情况,可听着这声音,便揪心的很。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都是因为他!?
他转向洞内那?个始终冷静得近乎残酷的男人,声音因崩溃而嘶哑:“如果……如果那?些异化兽都是因我而来,那?我消失……它们是不是也会消失?!”
山洞角落不断有被柏初气?息吸引而来的小虫试图异化,陆丰手里中的手术刀化作一道道银色的闪电,精准而高效地切断每一只潜在威胁的生机。
刀锋划过甲壳或皮肉,发出细微的“噗嗤”声,粘稠的液体偶尔溅上他白色的衣角,他却眉都不皱一下。
听到柏初的话,他头?也没回,语气?平淡无波:“我无法?保证现有的异化兽会消失。但?理论?上,源头?消失,新的异化确实?会停止。”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判决,让柏初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他攥紧了拳,一个悲壮而决绝的念头?在心中疯狂滋生。
然而,陆丰下一句话却让他猛然僵住。
“或者,还?有另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陆丰终于转过身,目光锐利地投向他,一字一句道:“你和他的信息素匹配度极高。你可以尝试,主?动用你的信息素,去?引导、催化他体内的异化因子,帮助他掌控这股力量,而不是被力量吞噬。”
“我……?”柏初彻底愣住了,茫然与无措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可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远离的秘密
“那我们就一起去死。”
陆豐平靜地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柏初愣住了,苍白的脸上?血色盡失。他没有别的办法了,陆知?行还?在外面,生死不?明。他只能先試試,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要怎么做?”他声音干涩发哑,像是两张砂纸在摩挲。
陆豐:“释放情欲信息素,这里没有oga,你可以盡情释放。”
柏初:?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荒謬,太?荒謬了!陆知?行怎么可能会被他的情欲信息素影响。
而且这是很?不?道?德的事情,即便是确认附近没有oga。
“这方法有用?”
“你可以不?信。”路豐像是局外人,丝毫不?在乎这也?关乎着自己的生死。
柏初咬着牙。
陆知?行在外面独自面对那些可怖的異化兽。
剧烈的担忧和身体的剧痛交织,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也?许是病急乱投医,也?许是理智早已在接连的冲击下搖搖欲坠。
总之,尽管荒谬至极,柏初还?是闭上?了眼?,试图集中?精神。
他奋力催动着体内早已枯竭的力量,试图榨取出那特定類型的信息素。然而他的身体早已虚脱到了极限,精神也?濒临崩溃,脑海中?混乱不?堪,哪里能轻易调动起与“情欲”相关的东西?
只有零星微弱的气息,如同风中?残烛,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这已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強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他身体一软,徹底陷入了黑暗,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依旧是洞外那个浴血的身影。
陆豐站在原地,垂眸看着软倒在地,人事不?省的柏初,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眼?里,极快地掠过一丝難以察觉的失望。
他几?不?可闻地摇了摇头,提起脚边的医疗箱,步履沉稳地走向山洞外。
洞外的景象堪称修罗场。
月光勉強照亮了这片屠戮之地。
不?再是普通的山野,而是由无数異化兽残破尸体堆积而成的尸山。粘稠的血液浸透了土地,发出暗沉的光泽。刺鼻的腥臭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
而在那尸山血海之中?,矗立着一个庞大?的、完全失去了人類形态的阴影。
那是徹底異化的陆知?行。覆盖着坚硬角质层的軀体布满伤痕,獠牙利爪在微光下闪烁着寒芒,只有那双巨大?的猩红瞳孔里,还?燃烧毁灭一切的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