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茉的筷子不轻不重地拍在桌上,惊得白时宴喉结滚动。
她缓缓抬眸,眼底寒芒如出鞘的匕首,竟让白时宴胸口未愈的淤伤又隐隐作痛起来。
白茜茜眼睁睁看着白时宴僵在原地,额角沁出细汗。
又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柳氏最先搁下筷子,绢帕轻拭唇角:“娘用好了,你们慢用。”话音未落,人已离席,裙裾带起一阵风。
白茜茜见状,立刻跟着起身:“我也饱了。”她临走时瞥了眼正啃着水晶饺的小黑,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白时宴胸口淤伤还隐隐作痛,见南茉慢条斯理地夹着菜,终究冷哼一声甩袖而去。
年纪最小的白若瑶左看右看,最终也怯生生地溜走了。
转眼间,偌大的花厅只剩南茉一人。
她扫了眼满桌饭食,唇角微勾:“倒是便宜了我。”
侍立的丫鬟们眼睁睁看着这位大小姐风卷残云。
玫瑰酥?一口一个。
水晶饺?连吞三只。
就连那碗本该全府分食的银耳羹,也被她舀得干干净净。
……桌子上所有得盘子空空如也。
小黑蹲在桌角,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虾仁被南茉顺走,委屈地“嗷呜”一声。
南茉戳了戳它鼓起的肚皮:“装什么可怜?你吃得比我还多。”
南茉在一众丫鬟惊讶的眼神中,抱着小黑淡定的离开了膳堂。
忽然想到了什么,回头对着厨娘说道:“明日多做些肉食。”
不是?谁家大早上的吃大鱼大肉?
可厨娘也怕这个大小姐,只能低眉顺眼的回应:“奴婢知道了。”
南茉抱着小黑,带着小青刚走到府门前,忽地瞧见张管家鬼鬼祟祟地往假山后躲。
她眉梢一挑,声音清亮:“张管家,我那四两银子呢?”
假山后的人影一僵,半晌才讪笑着转出来:“大小姐,老奴刚去账房支了银子。”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从袖中掏出个灰布钱袋,“您看,这不正要给您送呢。”
“给小青收着吧。”南茉漫不经心地挠着小黑的下巴。
“是是是”张管家点头哈腰地递上钱袋,待主仆二人走远,才长舒一口气。
这大小姐有毒。
皇宫御书房!
皇帝指尖轻叩龙案,似笑非笑地睨着阶下的白丞相:“白爱卿,听闻你寻回了丢失多年的嫡长女?”
白丞相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沁出细汗:“回皇上,托陛下洪福,小女确实已归府。”
“哦?”皇帝执起茶盏,盏盖轻刮茶沫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清晰,“那与战王的婚事,白爱卿是打算……”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目光如鹰隼般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