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接过画像,眯眼端详片刻,又凑到门外反复看了看,最终笃定地点点头:“没错,就是她!虽说当时她换了身素净衣裳,这眉眼轮廓,错不了!”
看来这孟贵人果然牵扯其中。
他沉声追问:“她当时可有说过什么特别的话?或是与旁人同行?”
掌柜想了想,摇了摇头:“没说太多,只问哪种药见效最快,付了钱就匆匆走了,像是怕被人撞见。”
王公公点头,示意禁军记下这家药铺的名字,又道:“继续查,挨家确认,不可遗漏任何线索。”
这一番彻查下来,真是不查则已,一查便牵扯出更多隐情。
另一家药铺的掌柜也指出,两日前曾有一个说话尖细的男子买过堕胎药,通过他的描述,王公公又让人描了画像。
经过对比,竟是温月禾院子里的小太监。
可小太监招认,是温月禾的婢女让他买的。
只不过他买的是药效普通的药,当时还特意叮嘱,只求能拿掉孩子,万不可伤了身子。
王公公听着这话,一时也不知该作何感想。
你说她坏吧,她还有点良知。
说她好吧,她存了害人的心思,还付出行动了。
他不敢耽搁,立刻将所有新查到的线索带回御书房禀报。
明煜辰听完,脸色愈发沉冷,当即下令:“将相关人等全部拿下,严加审讯!”
南茉到达楚离国。
王公公在一旁暗自唏嘘,这温月禾也算倒霉,她的婢女先前已招认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本可就此揭过。
偏偏孟昭阳的婢女死不开口,反倒让这桩事彻底败露,把她们也牵扯了进来。
皇上后宫本就人少,经此一事,怕是要折损近半。
若尤贵人能顺利诞下皇子,或许还能稍缓局面,可即便诞下,要确保孩子平安长大亦是不易。
如此看来,倒是盼着尤贵人、江贵人和剩下的张贵人能多为皇室开枝散叶才好。
两日后,这桩事总算有了定论。
孟昭阳仍卧病在床,便由其父孟良入宫,听候皇上最后的处置。
孟良心中早已猜到七八分。
只要婢女能够顶罪,总能护住自家女儿。
更何况,女儿为了这事伤了根本,日后再难有孕,单是这份“牺牲”,皇上或许也会念及几分情分,留她一命。
王公公手持圣旨,宣读判决:“孟贵人之婢女,私购烈性堕胎药,意图谋害主子,罪无可赦,即刻杖杀。
温贵人之婢女,虽购药性温和之堕胎药,然存害人之心、行加害之举,亦属大逆。
且太医查验玫瑰饼残留物,证实其中混有两种堕胎药,孟贵人当日服食后引发大出血,终至不孕,此祸皆由此药而起。”
“温月禾身为宫主,管束不严,纵容婢女行此恶事,着即贬入冷宫,无诏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