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着医生和助手的面,她没和纪清辞打招呼,只看了他一眼,算作打招呼。
这一眼,让纪清辞读出了她眼里的困惑。
他低声解惑:“刚才给你发了消息。”
江柚宁早在五分钟前就紧张到看不了手机了。
一听马上打开微信。
纪清辞的聊天框被顶到最上面,只有简单三个字:【来偷情】
“……”
江柚宁感觉再这么洗脑下去,估计很快就能接受偷情这个设定了。
她无语地瞪了一眼纪清辞,没回复。
上回拔牙,江柚宁记得最疼的是打麻药那两下。
所以等医生拿着针筒过来时,她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尖锐的疼痛如期而至,瞬间侵占了所有感官。
也因此,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拳头被人松开了。
纪清辞握住她纤细的手指,很软,劲也很大,还带着一丝凉意。
有过数次前车之鉴,他对她的乱抓乱挠早就习以为常,轻而易举地将她禁锢。
等江柚宁发现时,根本挣脱不了。
她也不敢大幅度乱动,生怕影响医生的操作,只能由着纪清辞从捏她掌心到十指紧扣。
他的手宽大而温热,给人带来可靠的安全感。
江柚宁的害怕减轻了一点,但也仅仅是一点。
横向阻生齿拔起来相对困难,足足花了二十分钟才拔干净,创口太大,还缝了针。
期间,医生换了好几种工具,每一种都形似修理电器的工具,江柚宁看得心惊胆战。
结束时,她眼睛红彤彤一片,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
纪清辞扶着她下床,拿纸巾轻轻替她拭去眼泪。
江柚宁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
太丢人了!
还是在前任面前。
她偏头躲开纪清辞,晕头转向地找出口。
下一秒,就被拦腰抱起,纪清辞带着她从诊室后门出去。
江柚宁身体僵了片刻,想挣扎,但力气抵不过,嘴巴又开不了口,干脆闭上眼装死。
他们一走,诊室里的医护们沸腾了。
“江小姐也没有纪总说的那么怕疼呀,我还以为要像抓小猪仔一样跑几圈呢。”
“是谁羡慕了我不说,拔牙拔出生孩子的阵仗,男朋友果然还是别人家的好。”
“什么男朋友,纪总不是说是朋友吗?”
“你傻不傻啊,哪门子朋友值得纪总亲自过来打点?还像这样十指紧扣。”
“……”
上了车,江柚宁像煮熟的大虾一样贴着车门。
拔牙时她分不出心神来想一些有的没的,但这会儿尴尬后知后觉找上了她。
又是十指相扣,又是公主抱,这是前任该做的事吗?
纪清辞接完一个工作电话,侧眸看过来,发现她的脸颊和耳朵也泛起了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