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心里没底。
担心他选择她,放弃大好前程,和姑姑闹僵,又担心他不选她,让她一片真心错付。
她吸了吸鼻子,答应道:“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你也一样,不能瞒我。”
纪清辞在她颈间点了点头,嗓音干哑得发涩:“好。”
客厅里暖融融的,白炽灯下一片静谧和安宁。
两颗心紧密相贴,有力地跳动着,难分你我。
……
洗完澡,江柚宁掀开被子,本能地钻进纪清辞怀里,汲取温暖。
纪清辞把她已经变冷的双脚夹在大腿中间,不掺杂任何情。欲地拢紧她。
热意源源不断笼罩在周身,江柚宁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而绵长。
纪清辞却毫无困意,清醒得像灌了十杯冰美式。
他低头亲吻她哭肿的双眼,内疚的情绪仍在胸口发酵。
她或许已经翻篇了,可他翻不了篇。
好好的姑娘,只是和他谈了一场恋爱,却遭遇了一场猛烈的暴风雨。
而他这把雨伞,形同皇帝的雨伞,一点用也没有。
他欠她的,要用一辈子来偿还。
和大暖炉睡在一起,江柚宁一整夜都热乎乎的,这就导致醒来时,她冒出了赖床的念头。
“你还不去上班吗?”她闭着眼推了推纪清辞,打算先把解决热源了。
“我是无业游民,靠你养。”纪清辞纹丝不动,理直气壮地赖床。
软饭硬吃,江柚宁也是没忍住,埋在他胸口笑了一声:“我可养不起你。”
“养得起,我住你这里,饭在食堂吃。”
他甚至想好了吃软饭的方案,江柚宁人还没醒透,稀里糊涂地默认了。
等到纪清辞牵着她下楼,要一起去食堂吃早饭时,她人傻了。
但在怔愣片刻之后,她大大方方牵着纪清辞出门了。
宿管阿姨看着他们手牵手的背影,一度怀疑自己眼花了。
这两人不是表兄妹吗?关系这么好?
出了宿舍,纪清辞自觉摸出一个口罩,还没戴上,就被江柚宁制止了。
之前那段校园恋爱谈得像地下情一样,约会基本在校外,校内几乎很少见面。
这一次,她不想再藏着掖着了。
纪清辞侧眸看她,表情微惑:“你想清楚了?”
他只是想送她去上班,至于公开的事,得看她的意思。
江柚宁晃了晃他的手,笃定地点点头:“想清楚了,男朋友。”
江大有三个食堂,他们去了离宿舍最近那个,人也最多,闹哄哄的。
纪清辞走在江柚宁身前,帮她挡开横冲直撞的人流,嘴角因为那句“男朋友”一直上扬着。
江柚宁手拿饭卡,左看看右看看,买早饭买出一种逛街扫货的感觉。
“红豆粥喝吗?”
“小馄饨吃吗?虾仁馅的。”
“今天有南瓜饼,要不要尝一下?”
“”
无论她问什么,纪清辞都统一回答:“听你的。”
直到手里的托盘摆得满满当当,他才喊停,往靠窗的空位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