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计划在今天下午完成最后的工序,晚上送给他。
就在她完成最后一步,将衬衫挂起来准备熨烫的刹那,工作间的门蓦地被推开。
苏菀漪眉头轻皱一下,不敲门就进来,不可能是她的员工。
“菀菀。”许湛序走进来,对于自己冒然闯入的这个行为,丝毫不觉得不妥。
自从上次在餐厅不欢而散后,他们就再也没见过,也没有过任何联系。
包括跟他母亲。
苏菀漪还以为他是终于死心了,但他现在再度出现,显然并非如此。
“你怎么来了?”
许湛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光落在面前挂烫机的男士衬衫上,“菀菀,我记得你这里是不涉足男士服装的。”
“现在也一样。”苏菀漪拿起熨斗,继续忙刚才的工作。
许湛序疑问:“那这两件衬衫是?”
苏菀漪淡声,“我给商屹臣做的。”
话音落下,旁边的许湛序面色骤然沉下。
他自嘲地一笑,“我们认识二十几年,我都没能说动你为我做件衣服。”
以前,他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跟她提过,他过生日的时候,她能不能送他一件亲手做的衬衫。
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她说:她不擅长男士服装。
原来不是不擅长,只是她不想。
“你是不是一直都把我当成外人?”许湛序声音失态。
“商屹臣真就那么好?认识短短一两个月,就能说服你,让你甘愿为他缝制衬衫。”
苏菀漪把话说明白,“不是他让我做的,是我自己想给他做。”
许湛序冷淡地问,“你喜欢他什么?”
话锋一转,他看向苏菀漪的眼神带着审视,“还是说,你看中了他们商家的权势和地位,为了利益才接近的商屹臣。”
“亲人都不在了,想找一个可以庇护你的人?”
他可能觉得自己的话够委婉,但苏菀漪却听懂了他其中的深意,无非是觉得她跟那些趋炎附势的女人一样,只要能获取利益,就能出卖自己。
把她当作廉价的商品。
苏菀漪越发觉得,他们认识的这二十三年时间,无比可笑。
她竟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不堪。
苏菀漪冷着脸,眼神淡漠,“我想你忘了一点,我也是豪门,我不需要为了你口中所谓的利益,放下自尊去谄媚谁。”
“我跟商屹臣之间,不存在地位差距,更谈不上我高攀他,你所看重的权势,在我这里,不过是一些无足轻重的东西。”
她只是没有家人了,但家族的根基还在。
“还是说,你对我的喜欢,是因为你也惦记着我手上的钱。”
“所以,才会那样想我。”
他的心是怎样的,看到的事情就是怎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