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内,犯罪嫌疑人目光不屑地盯着画像,语气里满是嘲讽。
他对面的民警顾慕楚呵斥道:“韩绍!注意你的态度,让你辨认就好好辨认,哪来那么多废话?配合办案是你的义务!”
韩绍梗着脖子反驳:“我怎么没配合,你们三天画了五张画,次次都长得不一样,我是不是都配合你们辨认了,是不是还每次都给又重新你们描述了!你们自己画不出来这还能怪我?”
“你”顾慕楚还要说什么,审讯室的门被推开,张队从外面走进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抚住他。
“好了,今天就这样,小顾,你跟我来吧。”
张队带着顾慕楚走到宁致远桌前,桌上散落着画纸、铅笔和韩绍的口供记录,最上面那张未完成的画像,线条潦草得像是在宣泄焦虑。
“老宁啊,还是不对,我们得抓紧时间,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上面也很关注这个案子,再找不到方向,我们就要被动了。”
顾慕楚气得攥紧了拳头:“这韩绍肯定是故意的!要么就是他记混了,要么就是在耍我们!”
呼!宁致远吐出一口浊气,他抬起头,眼底的红血丝像蔓延的蛛网,暴露着他连续三天没合眼的疲惫。
“张队,我每次都是按他的描述画的,可是每次都不对我再想想办法吧。”
他从事画像工作多年,经手的案子不计其数,可从未像这次这样挫败。
张队在他身边坐下来,语气缓和了些:“我知道,你这几天熬得很辛苦,可是这个案子真的很重要,那个无辜的孩子还等着我们去解救啊!我们只能去拼,不能泄气!”
宁致远崩溃的扔下手中的笔,双手使劲揪着自己的头发,又拿起画笔,他的手已经微微有些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下笔画画。
忽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身影。
他想起了叶浅浅,那个天赋超群,没有经过培训,只靠嫌疑人单一的描述,就准确复原出了与嫌疑人面容高度重合的画像。
“张队!我想起一个人!前段时间美院的学生来学习,有一个姑娘,她很有天赋,真的,她比我都厉害,她第一次听案子就把画像复原了,要不请她来试一试!”
张队刚站起身,正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闻言脚步一顿,满脸怀疑:“这这能行吗,你这样经验丰富的老画像师都复原不了,她一个美院的学生就能做到?”
宁致远焦急地拍着桌子:“都到这种时候了,试试总比我们在这里僵着强吧!这几天除了我,还有别的画像师也画了,韩绍都说不是!我们实在耽误不起时间了!我也急啊韩队!把叶浅浅请来,我们跟她签个保密协议,复原不了再把她送回去就行了,难道还有什么损失吗,还能比现在的情况更糟吗!”
张队:“你能担保这个学生没问题吗?身家背景都清白吗?”
宁致远:“你们去查查她的资料不就知道了吗!等等,但这个需要得到她的同意!”
张队沉吟片刻,终于点了头:“好!都到这时候了,就死马当活马医吧!你赶紧联系她,我去请示上级,小顾,等宁老师联系好,你立刻开车去接人,其他的,等人来了再说。”
“诶诶,好,我这就给她打电话,这么晚了,希望她还没睡。”
宁致远从杂乱的办公桌上翻找着手机,已经十一点了,他知道这个点打扰叶浅浅很不礼貌,但案件当前,实在是顾不得这些了。
他深吸一口气,调出叶浅浅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开口,语气急切:“叶浅浅同学,抱歉这么晚打扰你,我是市局的宁致远……有个紧急案子,关乎一个被偷孩子的安危,想请你过来帮忙画一幅画像,能不能……”
电话那头,叶浅浅正在洗脸,听到被偷孩子这四个字,她立马困意消散,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宁老师,是去你们局里吗?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帮上忙,但我现在就过去!”
宁致远:“对,你把你家的地址发我,队里派顾警官去接你。”
叶浅浅:“我自己开车去更快一点,我这就出门,尽快赶过去。”
挂了电话,宁致远长舒一口气,又转头对张队和顾慕楚说:“她说自己开车来更快,现在就来,会尽快赶到!”
张队:“好,我去准备保密协议,老宁,你抓紧时间歇两分钟,等她来了,咱们一起跟她讲案情,小顾,你去门口等着,人来了立刻领她过来。”
顾慕楚应了声,转身快步离开,办公室里只剩下宁致远和张队。
宁致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全是叶浅浅上次画的那幅画像,线条精准,神态逼真,仿佛亲眼见过嫌疑人一般。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次,这支年轻的画笔,能成为解救孩子的关键。
挂断电话,叶浅浅火速擦干脸,她冲进衣帽间换了一身bur的灰色配经典格纹卫衣外套和同系列长裤,又去书房收拾了自己常用的画板和画笔画具,装进随便找的大托特包里,拿起车钥匙快速向着目的地出发。
统啊,发挥你作用的时候到了
车子疾驰在三环主路上,叶浅浅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盯着前方路况,心里不停呼叫那个把自己带来又很少主动搭理的自己的系统。
“统啊,需要你的时候到了,关键时候你可不能掉链子啊,统啊,我的统,快快出现。”
【宿主你好,我在。】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你在就太好了,现在有一件大事急需你的帮助,我马上要去上次召唤你出来的那个地方,一会儿要画像,你记得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