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扯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学校门口。
一辆劳斯莱斯库里南停在侧方。
苏砚靠在车身上,手从车窗里伸进去按了两下喇叭。
‘滴滴’两声,瞬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叶浅浅看到苏砚,松了口气般的对何屿说道:“好了,现在也不用谦让了,我男朋友来接我了。”
何屿正在看苏砚。
他今天穿了套暗纹西装,胸前还别了枚祖母绿胸针,明明两人身高没差多少,可何屿站在他面前,莫名有种矮了一截的压迫感。
苏砚的眼神平静,扫过何屿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一个无关紧要的障碍物。
他走到叶浅浅身边,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包,手臂揽住她的腰,语气温柔却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今天下午不是只有一节课吗?怎么这么晚才出来?”
“哦,下课后给我助理讲画像师相关的东西了。”叶浅浅仰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今天回家早,但孩子们并不想找我,催我赶紧来接你。”苏砚低头在她额角亲了一下,仿佛刚看到旁边还站了个人一样,“这位就是你的助理何屿?”
叶浅浅点头:“对,给你介绍下,这就是学校给我配的助理,何屿,是个好苗子,我打算下周请宁老师来看看。”
何屿伸出手,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心里却翻江倒海:苏砚,叶浅浅的男朋友居然是苏砚,他在财经杂志上见过,乘风集团的继承人,而且听这意思他就是孩子的爸爸。
但是,两人没结婚。
苏砚象征性地抬手碰了碰他的指尖,力道都没给,点了点头就揽着叶浅浅的腰,送她上车。
何屿冲叶浅浅道别:“叶老师再见,今天辛苦您了,明天我们还是在画室单独补课吗?”
叶浅浅正要回答,苏砚已经一把替她关上了车门,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何屿同学,看来你这个助理当的很是开心,不知你父亲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
副驾上的叶浅浅听得一头雾水,什么父亲,助理和父亲的关系是什么。
何屿脸上的笑容僵了下,看着劳斯莱斯缓缓驶离,才发觉兜里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刚接通就被何董劈头盖脸一顿骂:“你在学校到底干了什么?乘风和叶氏的合同都被压下来了!”
叶浅浅也在问苏砚:“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何屿是什么专业的,你知道吗?”苏砚目视前方,没有看她。
叶浅浅这才想起来,白院长确实把何屿的资料发到自己邮箱了,但昨天下午一直在改学生的画稿,晚上又陪孩子们玩,根本没点开看。
“不知道,我忘看他资料了。”
苏砚语气还是淡淡:“我之前读研时也给老师当过助理。我认为学校与学校之间的差异性不算大,你是国画专业的,按道理助理也应该从本专业选拔,但何屿学的是城市设计,八竿子打不着的专业,怎么轮的上他来给你当助理的。”
叶浅浅想到昨天白院长说的话,下意识地回答:“副院长说他是保研面试第一,所以学校才会把他派给我。”
“呵。”苏砚轻笑一声,“白副院长当然会这么说,因为她是何屿的亲姑姑。面试第一对他们来说很难吗?”
“姑姑?院长姓白他姓何,怎么可能是姑姑?”
叶浅浅问完,突然反应过来苏砚怎么会知道这些。
她眯起眼睛,盯着他:“你调查我?”
结尾-叛逆
苏砚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将车缓缓停在路边,先回答了叶浅浅的第一个问题:“白院长随的是母姓,所以不姓何,也很少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我没有调查你,查的是何屿。从你跟我说他是你助理,男人的直觉告诉我他不对劲。”苏砚气放得柔和,指尖想去触碰叶浅浅的手背。
叶浅浅躲开,脸上带着笑,却明显未及眼底:“我自认为是很平常又坦然的告诉你我有了个男助理,你转头就去查他,怎么,小苏总职业病犯了?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要摸清底细才能合作,如今,是对我也不放心了是吗?”
苏砚主动退了一步,语气妥协:“我承认,我没先跟你商量就去调查,是我不对。但我确实是出于对你的保护,你是我女朋友,是我们孩子的妈妈,你涉世未深,我怕你被有心人利用。”
叶浅浅定定的看着他:“我们在一起三年多,这三年中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你都调查过吗?”
苏砚没有正面回答:“当然没有,我有那么闲吗?”
叶浅浅执着的要一个答案:“你是律师,文字游戏是你的强项,但我没有兴趣陪你玩,苏砚,我要你明确的回答我,这三年里,像今天这样调查我身边人的事情,发生过多少次。”
夕阳透过车窗斜切进来,在两人之间划开一道淡淡的光影。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流声和喇叭声。
叶浅浅眉头没松,一直定定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第一次是你刚上研那年,我查了你的导师。”苏砚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情形,“毕竟他是你学术道路的引路人,直接影响读研质量和能提供给你的资源支持,我得确认他不会耽误你。”
“第二次是去年,你跟宁致远去东省出办案子,回来接受了个专访后,那个记者加了你的联系方式,一般这种采访都是一次性的,即使过稿也不会通知你,而且你也不是市局的正编,所以我不认为他加你是为了后续的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