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十万两白银,给他上一堂真刀真枪的实践课。”
“让他明白人心险恶,让他学会摔倒了自己爬起来,这笔买卖,怎么算都划算。”
她的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顾玄清和厉战都沉默了。
她不是在考验沈星回的能力,而是在锤炼他的心性。
赢了,他将化茧成蝶,成为苏燃手中最锋利的商业利刃。
输了,他也会在遍体鳞伤中得到最深刻的教训。
这对他未来的成长,同样是千金难买的财富。
“妻主……”
顾玄清低声感叹,尾音带着一丝复杂的笑意。
“……真是用心良苦。”
苏燃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
……
另一边,沈星洄一路狂奔。
冷风灌进喉咙,却浇不灭胸腔里那团火。
“我要当您最富有的夫郎!”
天!
他当时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
竟敢吼出这种话!
当着妻主的面,当着顾先生和厉大哥的面!
脸颊烫得能烙饼,脚下的步子却半分未停。
直到沈家那座略显陈旧的宅院出现在眼前,他才猛地停下脚步,扶着斑驳的墙壁剧烈喘息。
不行。
不能就这么冲进去。
沈星洄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衫,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眼神逐渐从激动和紧张,变得清明而坚定。
然后,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家门。
“娘,我回来了!”
院子里,正在晾晒草药的温婉妇人惊喜回头。
“星洄?今天怎么这么早?”
沈星洄的母亲温晴,是个样貌清秀的女子。
眉宇间总带着一抹愁绪,唯有看到儿子时,才会化开。
“嗯,妻主那边事忙完了。”
沈星洄笑着走过去,很自然地接过娘亲手里的簸箕。
“娘,这些活我来干就行了。”
“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在外面奔波,回家了就好好歇着。”
温晴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却没阻止他的动作。
母子俩一边收拾着草药,一边聊着家常。
沈星洄耐心地听着母亲絮叨邻里琐事,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直到收拾完东西,两人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温晴为他倒了一杯凉茶。
“对了,上次让你带去给妻主的青梅酒,她喝着可还习惯?”
“妻主很喜欢。”
沈星洄看着母亲眼中的期盼,认真地回答,“她说,这是她喝过最好喝的酒。”
“那就好,那就好。”温晴欣慰地笑了。
沈星洄放下茶杯,看着娘亲,状似好奇地问道。
“娘,我们家地窖里,以前酿的那些酒,还剩下多少啊?”
温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