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清、厉战、沈星洄三人并肩而出。
刚走到廊下,就看到两个年轻男仆提着水桶,涨红了脸,脚步匆匆地往主院里间跑。
顾玄清的脚步,蓦地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我不是吩咐过管家,没有传唤,任何人不得擅入妻主的内院么?”
那两个小厮被他看得腿一软,连忙躬身解释。
“主君恕罪!是……是主母要水沐浴,要得很急……”
“我们只把水放在里间门口就走!”
厉战冷着脸,上前一步,一手一个,将两个沉甸甸的水桶提了过来。
那重量在他手里,轻得跟拎着两只鸡崽。
“下去。”
两个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三人提着水,走向洗浴间。
还没到门口,一阵压抑的、暧昧不明的轻吟,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
“嗯……”
那声音,又软又媚,带着哭腔,还夹杂着细碎的水声。
三个男人的脚步,齐齐顿住。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被人……偷家了?
这个念头,同时在三人脑中炸开!
沈星洄年纪最小,最先沉不住气,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气得嘴唇都在发抖。
“岂有此理!我……我这名正言顺的三夫郎,都还没能和妻主圆房!”
“是哪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敢……敢捷足先登!”
厉战没说话。
但他周身的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煞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手中的木桶柄,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捏爆。
而顾玄清。
他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润的表象,可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深处,已是惊涛骇浪。
他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黑暗情绪,上前一步,抬手,轻轻叩响了门扉。
咚,咚,咚。
“妻主,水送来了。”
他的声音依然温和。
“里……可是有什么不适?需不需要我们帮忙?”
门内。
苏燃正经历第三次排异。
这一次渗出的,已经没什么颜色,只有一层薄薄的油脂,带着奇异的清香。
但她整个人已经虚脱了,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听到顾玄清的声音,她只当是寻常问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含糊地应道。
“不用……别进来……我、我没事……”
这句虚弱的拒绝,落在门外三个妒火攻心的男人耳中,无异于心虚到了极点的欲盖弥彰!
没事?
没事会发出那种勾魂摄魄的声音?
没事为什么要拦着他们进去?!
里面到底藏了谁?!
顾玄清眼底最后一点伪装,彻底碎裂。
他唇角勾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弧度,沉声开口,字字清晰。
“妻主身体不适,事关康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