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空气,瞬间安静得有些微妙。
苏燃单手托腮,唇角翘起。
哎呀,怎么回事,脑袋里莫名钻出来些废料。
顾玄清垂下眼睫,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苏燃专用的浴桶边缘,轻飘飘地补充了后半句。
“免得,熏着妻主。”
一句话,瞬间将这看似体贴的举动,拉回了争风吃醋的修罗场。
这水,不是为你备的。
这关心,也不是给你的。
一切,都是为了妻主。
你,只是顺带。
厉战的眼神,从最初的些微错愕,恢复了惯常的冷硬。
“多谢。”
外面哗啦的水声响起。
厉战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结实、伤痕交错的上身,用温水一遍遍冲刷着身上的血腥气。
月光下,水珠顺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充满了原始而野性的力量感。
苏燃摸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
顾玄清见她看得出神,不动声色地上前一步。
高挑清瘦的身影,恰到好处地挡住了她的视线。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里带着若有若无的勾引。
“妻主,水也给您备好了,需要我帮忙吗?”
苏燃抬眼,便对上那双写满了“体贴”与“无辜”的桃花眼,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容错辨的占有欲。
“不用,今晚都辛苦了。”
苏燃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发号施令。
“阿清,给厉战找间干净的客房。扫尾的事情,明天再说。”
她站起身,走向卧房,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我去睡个美容觉,明天起来,再决定怎么处理我们这位‘豹哥’,和这笔‘意外之财’。”
一夜酣睡。
苏燃是被院子里极轻微的木柴碎裂声唤醒的。
她披上外衣,推门而出。
晨光熹微,院子里一片安宁祥和。
顾玄清正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柄小斧,不紧不慢地劈着柴。
他的动作斯文优雅,劈下的每一块木柴都长短相近,被他码放得整整齐齐。
另一边,厉战赤着上身,正在井边打水。
溅落的水珠从他线条分明的肌肉上滑过,每一块贲张的肌肉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听到开门声,两人的动作皆是一顿。
“我去外面买了小笼包和粥,趁热吃?”
顾玄清站起身,掸了掸衣角不存在的灰尘。
苏燃走到井边,捧起一把清冽的井水洗了把脸,瞬间精神一振。
“好。”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珠,问道:“豹哥呢?”
“还晕着。”
厉战言简意赅地回答,单手将打满水的木桶轻松提起。
“手脚都卸了,嘴也堵着。”
苏燃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