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燃简直想当场去世。
“你……你等会儿出去,说话注意点。”
苏燃不放心地叮嘱道,“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厉战看着她那副做贼心虚的小模样,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他当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放心吧,妻主。”
他凑过去,在她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我心里有数。”
说完,他站起身,端起那碗没喝完的莲子羹,两三口饮尽。
“妻主再休息一会儿。”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苏燃的心,忽上忽下。
她怎么觉得,他那句“心里有数”,那么不靠谱呢?
……
院子里。
顾玄清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一本书。
但他自己清楚,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他看似平静,垂下的眼帘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从清晨第一缕声响,到如今午后愈发息……
那些声音,像一万根淬了毒的细针,绵密地扎进他心里。
疼。
密密麻麻的疼。
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作为正夫,他本该大度。
可他做不到。
他的心,就像是被泡在了最酸的醋里,又苦又涩。
相比于顾玄清的隐忍,沈星回的情绪,则要外露得多。
他根本坐不住,在院中的小片空地上来回踱步。
那张总是挂着阳光笑容的脸上,此刻只剩下阴沉和狂躁。
他死死地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就在气氛即将冻结时。
“吱呀——”
那扇紧闭的房门,终于,打开了。
顾玄清和沈星洄,动作整齐划一地,猛然抬头望去。
厉战从房中走出。
他整个人容光焕发,神采奕奕,眉眼间都透着一股酣畅淋漓的舒爽。
那张一向冷硬的面瘫脸上,此刻竟带着一丝慵懒和笑容。
看到他这副模样,沈星回心里的火,“蹭”地一下窜到头顶!
顾玄清握着书卷的手,指节也瞬间捏得泛白。
厉战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像是故意挑衅。
他抬起手,用拇指,极其缓慢地,摩挲过自己被咬破的下唇。
那动作,充满了情欲的暗示。
“厉战!”
少年清朗的嗓音,此刻因愤怒而嘶哑。
“妻主呢?”
这个五大三粗的家伙,没轻没重的,万一……万一伤到妻主怎么办?!
厉战闻言,眼皮都懒得抬。
他只淡淡瞥了沈星回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稚童。
“妻主累了,在休息。”
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