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是谁,有什么秘密。
是她,给了他重活一次的机会。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至于报答的方式……
“咕噜噜……”
响亮的腹鸣声再次打破了这微妙的对峙。
这一次,是两个人的肚子,奏响了二重奏。
苏燃:“……”
顾玄清:“……”
苏燃摸了摸鼻子,率先打破尴尬,“那个……粥好了,先吃饭吧。”
她手脚麻利地将锅里的白粥盛进两个豁了口的粗瓷碗里。
一碗递给顾玄清,一碗自己捧着。
没有配菜,就是最简单的白粥。
米粒熬得开了花,汤水浓稠,散发着最朴素的谷物香气。
顾玄清接过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他吃得很慢,动作里透着一种与这破败茅屋格格不入的优雅。
仿佛品的不是廉价白粥,而是顶级的御膳。
苏燃看着他慢条斯理的样子,挑了挑眉。
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这三文钱,花得真值。
一碗粥下肚,顾玄清的脸色明显红润了不少。
“我的名字,顾玄清。”他主动开口,声音依旧微哑,却平稳了许多。
“苏燃。”
苏燃咧嘴,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余生请多指教,我的……第一位夫君。”
顾玄清看着她毫不掩饰的直白,眼睫轻颤,终究是没有反驳。
一碗寡淡的白粥显然填不饱两个人的肚子。
苏燃摸着依旧空虚的胃,再看看顾玄清那清瘦的模样。
搞钱,迫在眉睫。
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顾玄清。”
她把那块处理干净的沉水香木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
“你瞧瞧这个,觉得这玩意儿能卖多少钱?”
这既是请教,也是一次投资前的尽职调查。
她得摸摸这只潜力股的真实成色。
顾玄清的目光落在木料上,并未伸手去接。
只是微微倾身,鼻尖凑近了些。
“奇楠沉。”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而且是品相上乘的白奇楠。”
闻言,苏燃的嘴角翘得老高。
她虽然不知道奇楠沉是什么,但听这名字就觉得很高大上。
“此物香韵层次丰富,初闻清雅,细品之下却有乳香、花香、果香交织,尾韵悠长。”
“你若直接当成普通沉香,拿去城南那些香料铺子,掌柜们最多给你十五两银子。看你这身打扮,或许还会欺你不懂行,狠狠压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