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籍册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你们都是我的夫郎。”
“夫妻同床,天经地义啊。”
顾玄清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法理上,苏燃说得没错。
情理上……
他偷偷瞥了一眼那张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的破木板床,心跳如擂鼓。
“可是……可是……”
他结结巴巴地想要找个借口。
“可是什么?”
苏燃笑眯眯地走近了一步。
“阿清,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这句带着热气的调侃,像最后一根羽毛,压垮了他紧绷的神经。
顾玄清倏地站起,因为起得太急,身体晃了一下。
“我……我去整理行李!”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连背影都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狼狈。
苏燃看着两个男人先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棂朝外看。
厉战正在院子角落,抡着一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斧头,疯狂地劈着柴火。
“咔嚓!咔嚓!”
一根根粗壮的木头,在他手下被劈成整齐的小段。
动作干净利落,力道恰到好处。
但那频率……
苏燃数了数,一分钟至少三十下。
这哪里是在劈柴,分明是在发泄什么不可描述的情绪。
而顾玄清呢?
他蹲在马车旁,正在一件一件地整理着行李。
一块小小的方巾,他翻来覆去地抚平,仿佛上面有数不清的褶皱。
苏燃看得直摇头。
这两个人,一个用体力活泄火,一个用强迫症转移注意力。
都是闷骚货。
夜色渐深。
院子里的劈柴声终于停了下来。
苏燃透过窗缝偷偷往外看,发现厉战已经劈了一整座小山般的柴火。
而顾玄清也终于“整理”完了行李,正坐在马车旁的石头上,仰头看着满天繁星。
“还不睡?”
两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她。
“妻主……”
顾玄清站起身,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温润。
“关于今晚的住宿安排,我想了想,还是我和厉战在院子里将就一夜吧。”
“明日我们便要开始修缮院子,到时候自然会有各自的房间。”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苏燃分明看到他耳根那抹红色还未完全褪去。
“对。”
厉战也难得开口附和。
“行吧。”
苏燃点点头,没再为难他们,语气温和下来,
“那你们自己注意,夜里凉。”
她转身回屋,走到门口时,又停步回头。
“对了,明天兵分两路。”
“阿清,你去镇上找工匠,顺便采买建材,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阿战,你陪我进山,把石英砂先运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