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可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
“嗯,为了家。”
顾玄清顺着她的话点头,极其自然地帮她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沈家的小儿子,沈星洄。”
顾玄清淡淡开口,一语道破了少年的身份。
“家道中落前,在文会上见过几面,算学一道,颇有天赋。”
他抬起眼,看向苏燃,“人……还算干净。”
“就是天真了些。”
他这番话,无异于给了苏燃最大的通行证。
苏燃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男人今天……不喝醋改喝茶了?
顾玄清看着她那副少见的呆愣模样,心情似乎极好。
他抬手,用指节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动作亲昵又纵容。
“既然妻主看上了,那便收下吧。”
“总归,是要娶满五个的。”
“与其找些不知根底的,不如挑个顺眼的,放在眼皮子底下。”
“清哥哥最好啦!”苏燃立刻顺杆爬。
就在这时。
那两个伙计已经将沈星洄从地上拎了起来,拳头眼看就要落下。
“住手。”
苏燃英雄救美,虽迟但到。
两个伙计动作一顿,不耐烦地回头。
“谁他娘的敢管闲事!你知道这小子欠了我们‘利通钱庄’多少银子吗?”
苏燃没有理会他们,目光径直落在那个被钳制住的少年身上。
“你叫沈星洄?”
少年抬起头,戒备地看着她,点了点头。
“你欠他们多少钱?”
“……五十两。”
沈星洄的声音很低,带着屈辱。
为了给他病重的母亲买药,他已将家中最后一点值钱的东西变卖,却还是不够。
只能向借高利贷,结果利滚利,滚到了五十两。
“五十两,小娘子要替他还吗?”
伙计狞笑一声,手上加重了力道。
“今天还不上钱,就别怪我们打断他的腿!”
苏燃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她伸出手。
顾玄清会意,从袖中取出一只钱袋,解开,从中拈出五十两,轻轻放在了她的掌心。
银锭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苏燃随手一抛。
“啪。”
银锭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了那伙计的脚前。
“钱,我还了。欠条,拿来。”
两个伙计愣住了,低头看着那锭雪白的官银,眼中满是贪婪。
“算你运气好!”
为首的伙计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欠条,一把扔在沈星洄身上,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星洄脱力地跌坐在地,看着眼前这个明艳得不可方物的女子,一时有些失神。
“多谢姑娘搭救,此恩……”
“不必言谢。”
苏燃打断了他。
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