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买的真是那顶琉璃冠吗?
不,
他们买的是“梧然大师”的名头,是万众瞩目的虚荣,是独占神物的快感!
“第二个错误,”
苏燃的声音继续响起。
“你只看到了你娘亲的青梅酒,可我看到的,是一座尚未被发掘的金山。”
她的目光,转向一旁安静品酒的顾玄清。
“阿清,你觉得那些达官贵人,是更怕死,还是更怕穷?”
顾玄清放下酒盏,清冷的嗓音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
“他们从不嫌钱多,但更不嫌命长。一瓶能让他们延年益寿的药酒,千金难求。”
苏燃又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矗立的厉战。
“阿战,军中汉子喝酒,图个什么?”
厉战眼皮都没抬,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够劲,痛快。”
“没错。”
苏燃打了个响指,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沈星回,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你看,一座金山,就这么出现了。”
“我们可以做药酒,专攻那些惜命的权贵,走顶级养生路线。”
“我们可以做烈酒,专攻军中豪客与江湖游侠,要的就是一个‘够劲’,一个不醉不归。”
“至于你娘亲这种度数不高、口感清爽的果酒,就专攻那些不胜酒力的雅士和闺阁中的贵女。‘女士专享’,这更是独一份的生意。”
“养生、烈性、女士。”
“三个市场,三种定位,三种价格。”
“星洄,你现在告诉我,这里面的每一条路,是不是都用金子铺成的?”
苏燃的每一个字都像一颗滚烫的石子,砸在沈星洄的心湖里,激起千层巨浪。
原来……生意还能这么做!
他终于明白了。
妻主最怕麻烦,她从不做那种薄利多销的苦力活。
她要的,永远是一本万利!
看着沈星洄那双骤然燃起火焰的眼睛,苏燃知道,这孩子,开窍了。
她慢悠悠地端起酒盏,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这个生意里,酒方子是其次,会酿酒的人,才是真正的核心。”
所有的铺垫,在这一刻完成。
苏燃话锋陡然一转,问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
“星洄。”
“你母亲,以后会再嫁人,或者……娶夫吗?”
小奶狗的野望:要当最富有的夫郎!
苏燃这个问题一出口,气氛瞬间就变了。
“不会……吧?”
沈星洄下意识地开口。
可那个“吧”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连他自己都听出了一股无法忽视的虚浮。
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
一个他刻意回避了无数个日夜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