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这些年,您一个人守着这座空房子,守着我,太苦了。”
“夜里打雷下雨,您是不是也害怕?
生病了没人递上一杯热水,您是不是也觉得孤单?
看着别人家成双成对,您是不是也羡慕过?”
爹爹如果在天有灵,他一定不希望看到您为了他,就这么孤苦伶仃地过一辈子。
他肯定希望您能幸福,希望有个人能替他,好好照顾您。”
沈星洄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沈温晴的心上。
她再也忍不住,捂着脸。
压抑多年的委屈和心酸,在这一刻尽数化作了泪水,汹涌而出。
是啊,她怎么会不孤单,怎么会不害怕。
只是为了儿子,她把所有的苦,都咽进了肚子里。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为了儿子在守着这个家。
可现在她才明白,或许,她也一直在用儿子当借口,来逃避自己的内心。
沈星洄没有去劝,只是默默地陪着,任由母亲发泄着情绪。
良久,哭声渐歇。
沈温晴用袖子擦干眼泪,虽然眼睛红肿。
但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眸子,却像是洗去了多年的尘埃,变得清亮了许多。
她看着眼前的儿子,又是心疼,又是欣慰。
“傻孩子……”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脸颊,“你真的……长大了。”
她终于释然地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解脱,一丝羞赧,还有一丝对未来的期盼。
“方子的事,娘答应你。”
她看着沈星洄,眼神前所未有的温柔和坚定。
“但是,我不要你的银子。这张方子,娘不卖,娘是送给你,就当是……娘给你准备的嫁妆。”
“不行!”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娘,这绝对不行!一码归一码,生意是生意,感情是感情!您要是不收钱,这方子我宁可不要!”
这是妻主教他的原则,他必须遵守。
看着儿子那副倔强的样子,沈温晴又好气又好笑。
“你这脾气,跟你爹真是一模一样。”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正色道。
“好,既然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那娘就跟你算一算。”
“这张方子,是我当年的嫁妆,本就是死物。
当年若不是为了给你解馋,改良了一番,它早就被我束之高阁了。
你说,它值多少钱?”
沈星洄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样吧,”沈温晴思索了片刻,提出了一个方案。
“方子,我按一千两银子卖给你,我们立下字据。”
“一千两?太少了!”沈星回急道。
“娘,您听我说,这方子未来的价值,远不止一千两!我们不能占自家人的便宜。”
他看着母亲,眼神灼灼。
“这方子,我出一万两买!娘,这不是一笔简单的买卖,这是您后半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