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宁静清幽的山景,云雾缭绕,鸟语花香。
偶尔从屋里传来几声婴儿嘹亮清脆的啼哭,非但不觉得烦躁,反而觉得充满了生命力,让人心生欢喜。
那是皇宫里最稀缺的鲜活气儿。
“嘿!这小子劲儿真大,尿我一脸!”
屋内传来沈星洄的一声惊呼,紧接着是一阵手忙脚乱的笑骂声。
女皇嘴角微勾,转头看向身侧。
陆筠此刻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一件小衣比划着,眼角的鱼尾纹都透着慈爱。
“朕这半辈子……”
女皇的声音很轻,目光放空。
“机关算尽,步步为营,到头来,竟活得不如苏燃这丫头通透。”
陆筠抬眼看了看她,轻笑一声。
“现在知道也不晚。人家燃丫头活的是日子,你活的是面子和权力。能一样吗?”
他语气里带着点嘲讽,但眼神却是温和的。
顺手递给了女皇一块刚剥好的橘子瓣。“吃吧,这橘子甜,不酸牙。”
女皇接过橘子,没有反驳,反倒觉得心里也甜丝丝的。
是啊,苏燃活得通透。
她爱财,便光明正大地去赚,把生意做到富可敌国;
她爱美男,便大大方方地娶进门,也不管世俗眼光;
她要家人平安,便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连皇帝都敢用大炮“威胁”。
看着不远处,苏燃正被一群夫郎和孩子围在中间。
顾玄清在低声与她讨论着什么,眉眼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谢千渡懒洋洋地靠着柱子,眼神却一直黏在她身上。
沈星洄拿着算盘噼里啪啦地算着账,还不忘抬头冲她邀功似的笑一下。
连打坐的阿泽,嘴角都是高高扬起的。
那画面,温馨又和谐,透着一股勃勃的生机。
女皇端起手边的灵泉茶,轻轻抿了一口。
第一次觉得,或许留在这里“养老”,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
转眼,便到了孩子们“洗三”的日子。
按照大宴的习俗。
“洗三”是新生儿降生后第三日举行的重要仪式,寓意着洗去污秽,祈求安康。
通常富贵人家都会大操大办,宴请宾客,宣告家族添丁进口的喜讯。
但现在这个节骨眼。
苏燃与众夫郎商议过后,一致决定,这次的洗三礼,只请家人。
除了本就在此的女皇和君后这两位重量级的“皇祖母”和“皇祖父”。
只请了谢千渡的亲爹,老谷主。
这日一早,燃渡居便被收拾得焕然一新。
院子里挂上了几盏讨喜的红灯笼,却又不过分张扬。
屋内,早就准备好了一个大的木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