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算了吧。”
钱掌柜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涨红,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这才明白,自己这是碰上行家了。
眼前这个看似年轻貌美的女子,根本不是什么待宰的肥羊。
而是一头有着七窍玲珑心的狐狸精!
顾玄清走上前,极其自然地,从苏燃手中接过了锦盒。
他垂下眼,用一方洁白的帕子,仔仔细细地擦拭着盒身。
“妻主,别急。”
他擦完,才抬起眼,看向钱掌柜,语气依旧平淡。
“钱掌柜方才说,这根须断裂,药性流失三成?”
“额……正是。”钱掌柜心里咯噔一下。
“你看错了。”
此断口呈暗褐色,边缘圆润,是陈年旧伤。其切面早已被自身分泌的汁液封住,形成了包浆。药性非但没有流失,反而尽数内敛,更为醇厚。”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药柜上挂着的一排药材。
“倒不像钱掌柜柜上那几株野山参,参体泛黄,火气过旺,像是被硫磺熏过,强行增重提色。
这种货色,吃下去与毒药何异?”
钱掌柜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顾玄清没看他,视线又落回手中的何首乌上。
“你又说,它形态不够舒展,是为大忌?”
他唇角掀起一抹冷弧,带着极致的嘲讽。
“孤陋寡闻。
这叫‘婴孩蜷体’,是何首乌聚灵的上上之相,说明它生长之地灵气充裕,无需将根须四散寻求养分。
你济世堂百年招牌,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我……我……”
钱掌柜的腿开始发软,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玄清的话,字字如刀,把他伪装的“权威”外衣割得粉碎。
苏燃在旁边看得叹为观止。
“妻主,此地污浊,我们走了。”
“好。”
两人转身,并肩朝着门口走去。
“留步!苏娘子!苏夫郎!留步!”
钱掌柜如梦初醒,魂飞魄散地追了上来。
“八百两!不!一千两!一千两白银!老朽收了!”
钱掌柜在身后声嘶力竭地喊道。
两人的脚步,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
刚迈出济世堂高高的门槛。
一个人影猛地从街角窜出,飞速从他们眼前掠过。
“臭小子!给老子站住!”
后面两个气势汹汹的伙计,提着棍子,满脸凶相地追了上来。
“我又不是傻子!站住被你们摁在地上打吗?”
妻主,又看上哪个了?
前面那个奔跑的少年,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喘息。
他身形单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
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小小的包。
【警报!发现‘优品商业股’,沈星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