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父丝毫不为所动,语气冷厉道:“不骗你,你这个逆女能回来吗?敢明目张胆的同人私奔,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眼看着小厮手拿棍棒向赵远舟走去,柳文茵奋力挣脱,扑到赵远舟身前护住他,对父亲嘶声大喊。
“父亲,不要伤他,他能考上状元,平步青云,您不可以伤他!”
听闻此话,柳父抚着胡须仰天大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王氏则嫌弃地瞥了赵远舟一眼,讥讽道:“你当状元是地上的石头,谁都能捡啊!也不瞧瞧自己几斤几两。”
柳父缓缓止住笑声,冷眼望向二人,显然是对柳文茵所说,丝毫不信。
“柳文茵,是为父对你疏于管教,以至于你现在都敢把为父当傻子骗了!
来人啊,拿家法来,我今日要好好管教管教女儿!”
“老爷,我去取!”王氏微露笑意,转身快步向正房去。
院中日光毒辣,暴晒在每个人身上,人人皆是汗如雨下,唯有柳文茵如坠冰窟一般,连心都冷的发寒。
父亲竟对她如此无情,她收到那封信时的惊喜,简直就是一场可悲的笑话。
她不能再指望父亲的怜爱了,必须要说些能让父亲信服的事,父亲才有可能放她们二人一马。
思来想去,柳文茵回忆起了上一世。
上一世七夕过后不久,又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工部为陛下修建的凌虚殿,垮塌了一角。
陛下为此大怒,降了工部一众官员的职,她父亲也从正五品郎中,降为了从六品员外郎。
想到此事,柳文茵心中生出了主意,定了定神后,一脸正色的开口。
“父亲,女儿说赵远舟能考上状元,并非信口胡说,而是女儿曾机缘巧合,得遇一位修道高人,是他向女儿透露了此事。”
这番话一出口,赵远舟率先面色大变,他看着柳文茵的背影,脸上既有震惊,又有难以抑制的喜色。
他能考上状元,这是真的吗……难怪柳文茵这般急切想要嫁给他,原来是因为他即将成为新科状元!
而柳父的脸色也微微起了些变化。
当朝天子沉迷修道,以至于臣子们对修道之人也十分尊崇。
不少达官贵人都会请修道之人上门,为自己家人测算运势。
会不会是太傅府,也曾请修道高人进府测算过……
“父亲,高人还告知我一事,是同父亲您有关。”柳文茵观望着父亲的脸色,一字一句道。
“何事?”一听是同自己有关,柳父迫不及待的问。
“那位高人说,在七月中下旬之际,工部为陛下修建的凌虚殿会垮塌一角,若不尽早提防,工部所有人都会遭难。”
“这……这话当真?”
“此事事关重大,女儿不敢妄言,父亲若不信,可明日带人去凌虚殿查看一番,看是否有不妥之处。
若未发现不妥之处,您再回来处置女儿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