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德坊鹿鸣书院外,无数勋贵人家的马车,冒着雨排排停靠,等待迎接自家主人。
赵远舟抱着膀子,瑟瑟发抖的站在书院门庭下,不时伸长脖子向外瞧。
外面风雨交加,凉风夹杂着水气吹进袍子里,冻的人骨头发冷。
眼瞅着同窗一个个坐上马车被接走,而他们太傅府的马车却迟迟未到。
“这林知微到底怎么回事!死路上了吗?”赵远舟冻的面色发青,抖着嘴唇低声咒骂。
“呦!赵公子怎么还在这儿啊?难不成没人来接你?”
从书院走出一身着晴山色麒麟纹长袍的少年人,斜眼看向赵远舟,如玉的面庞上,带着几分不屑和嘲讽。
见到来人,赵远舟的脸色更差了。
这个徐瑾之,仗着自己出身文国公府,在书院内经常联合那些勋贵子弟,对他冷嘲热讽。
不就是命好投了个好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都是一些狗仗人势之辈。
赵远舟腹诽着,站直身子争辩:“怎么可能没人来接我,只是下了雨,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就到。”
“是吗?本还想着顺路捎赵公子一程呢,倒是可惜了。”徐瑾之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轻轻摇了摇头。
“可惜什么?”赵远舟蹙眉问,他可不相信徐瑾之会那般好心。
徐瑾之没再搭理他,接过府中小厮递过来的雨伞,迈步向马车走去。
稳坐车中后,叹息一声,呢喃道:“可惜知微瞧上你这个卑贱之人。”
文国公府的马车疾驰着冲进雨幕,鹿鸣书院门口,其他府上的马车也陆陆续续离开。
天色越来越暗,直到漆黑如墨,赵远舟也没等来接他的马车。
他快气疯了,攥紧拳头狠狠在眼前的柱子上捶了两拳,最后咒骂着冲进大雨中,狼狈的在雨地里狂奔。
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顺着他的额头向眼睛里流,让他几乎看不清前路,脚下一个趔趄扑倒在泥坑里,口中喷溅了满嘴腥臭污水。
他忍不住干呕两声,吐出口中污水,愤怒地咬牙站起身。
等回了府上,看他怎么教训林知微,敢不来接他,他会让她知道,惹他生气的后果有多严重!
跪下道歉
夜色笼罩,雨势未歇,翠微居烛火明灭摇曳。
林知微坐在桌旁,捧着碗暖乎乎的鲫鱼汤,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直愣愣地有些出神。
“小姐在里面吗?”院中传来一名妇人的询问。
不多时,就听见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向着房内快速走来。
“咣当!”翠微居的门被推开,一位身材丰腴的妇人,面色不善的跨步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