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擦黑后,赵明才回到家。
家中财物一夜之间尽失,他愁的头发都白了,还吐了好几次血。
那可是他攒了大半辈子的财物啊!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他怀疑是太傅府派人盗走的,可是又没证据!
官府也不会因他这草民的几句怀疑,就去查太傅府。
他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如今为了生计,他在一家米铺干活打杂。
每日从早忙到晚,也仅仅是赚些糊口钱。
疲惫不堪地踏进家门,闻见院中似有肉香,但那肉香中,又掺杂着怪味儿。
正疑惑间,妻子吴喜香欢喜迎上前。
“夫君啊,你可回来了,今日有大喜事。”
“什么大喜事?”赵明问。
吴喜香没回答,而是拉着他去到房内。
进到房中,见儿子坐在圆桌边等待着,桌上摆有做好的饭菜,隐约还能瞧见几块肉。
“夫君,快坐。”
吴喜香将赵明按在凳子上,然后将柳文茵有孕一事,告知了赵明。
“这柳文茵如今怀了咱们赵家的骨肉,咱们得尽快想办法把他娶进来。”
赵明听罢,不见喜色,反而哀叹了一声。
“行吧,明日我去找找牙人,咱把这宅子尽快出手,换成一进的,余下的钱,就让远舟拿去下聘。”
早些时日他就想卖宅子,只是牙人给的价钱不甚满意,才一直拖着没卖。
眼下不卖不行了。
“爹,你放心,待明年三月春闱,儿子一定高中,到时再把宅子买回来,让您老享福!”
赵远舟说了番宽慰的话,赵明脸上,这才露出些笑意。
一家人商定后,动筷子开始吃饭。
久未食肉,一家人都嘴馋,每人都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
越嚼越觉得味道不对,想吐出来又舍不得,最终皱着眉头咽了下去。
“这肉……月盈是不是没炒熟啊……”赵明犹豫着开口。
“有可能!我把月盈喊进来问问。”吴喜香一扔筷子,大声呼唤月盈。
月盈慢悠悠的走进来站定,默默盯着眼前这一家三口。
“月盈,你这肉是不是没炒熟啊,咋吃着有股怪味?”吴喜香问。
月盈立刻不高兴道:“怎么可能没炒熟,我天天做饭,能不知道熟没熟吗?”
“那……这……”一家三口都沉默了。
“兴许是你们久不吃肉,都忘了肉的味道了。”月盈面不改色的扯谎,忽悠他们。
三人对视一眼,都没再反驳,又夹起肉,边皱眉头,边咽了下去。
月盈撇撇嘴,转身扭着腰出了房门。
第二日,赵家两进的宅院卖掉了,新换的一进宅院,也在宣平坊内,离得不远。
赵家人收拾了一下,当日就搬去了新院子。
晚膳时辰,林知微收到了月盈递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