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顶东南方屋脊开裂,裂痕有手指宽。
工部前来的这些人,全都被吓出一身冷汗。
若是再晚两日,屋脊就会彻底断裂坍塌,到时负责修建凌虚殿的一干人等,全都难辞其咎。
柳父心中更是惊骇,没想到女儿所说竟然成真了……
当下不敢再耽搁,立刻带着属下出宫,将此事上报给了工部侍郎。
这番重大发现,保住了工部所有人的乌纱帽,柳父更是受到同僚们的大肆赞扬!
下职后,工部侍郎特意去酒楼摆下宴席,宴请柳父。
柳父心中开怀,席间推杯换盏,畅快痛饮,一直喝到深夜才归家。
到家后,饮下一碗醒酒汤,柳父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舒口气。
夫人王氏见他醒了酒,赶忙凑上前追问:“夫君,如何?是不是被那小贱人给骗了?”
柳父眉心一拧站起身,反手一巴掌甩在王氏脸上。
“文茵是柳府嫡女,你怎敢张口闭口唤他小贱人!你这个继母就是这样当的吗?”
“夫君,你……”王氏又惊又气,泪水瞬间蓄满眼眶。
柳父看也不看她一眼,大声对着外面吩咐:“去请大小姐和赵公子过来!”
柳府西北角小院中,昏黄的烛火明灭摇晃。
虽已至深夜,柳文茵却无心入睡,面色焦急的在房中来回踱步,猜测着父亲今日去查看凌虚殿,会不会有所发现。
万分忐忑间,外面忽响起丫鬟的通传:“大小姐,老爷请您过去。”
柳文茵心中一紧,停住了脚步,深深吸了口气后,迈步走出房门。
丫鬟带着她向书房走去,一进门,就瞧见赵远舟正和她父亲同桌而坐,谈笑饮茶。
紧绷的心霎时松开,柳文茵脸上溢出了笑意。
“父亲。”柳文茵上前福身行礼。
柳父笑容慈祥的起身,拉着她的手入座,这份慈祥,是她从来都不曾见过的。
“文茵啊,这次多亏了你!不然工部所有人的乌纱帽都得摘。”柳父亲手倒了杯茶,放到柳文茵面前,语重心长道。
柳文茵弯唇笑笑:“父亲,这都是女儿应该做的。”
“可是这么重要之事,你为何不早些告诉为父?”柳父略显疑惑。
“女儿此前怕父亲不信,所以一直未曾说出口,昨日一时情急,走投无路,才脱口而出,还好,父亲信了女儿的话。”
“那文茵你所说的我能考中状元一事,也能成真吗?”赵远舟眼中满是激动。
柳文茵面对着他,郑重点了点头。“没错,一定能成真!只是到了那时,远舟哥哥可不要辜负文茵的一片真心。”
“文茵,你对我情深义重,我怎会辜负你。”赵远舟握住柳文茵放在桌上的手,旁若无人般深情许诺。
柳父干咳一声,打断了两人间的浓情蜜意,接着笑笑道:“既然你二人两情相悦,为父也不好做那棒打鸳鸯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