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翻脸不认人!”裴玄珒咬牙切齿,一只手紧紧掐住林知微的细腰。
两人四目相望对视着,林知微惊讶发现,太子眼神中似乎并没有强烈怒意,顿了顿,她开口:“臣女为殿下涂药。”
顺势将人推开,起了身。
既然太子说他明日要接待使臣,脸上如果带着巴掌印,确实说不过去。
点亮蜡烛,取来上次背部受伤所用的药膏,重新回到床榻边。
瞧见太子脸颊上清晰的红色巴掌印,林知微嘴角抽搐了一下,差点没压住笑意。
裴玄珒抬眸瞪了她一眼,薄唇紧抿着,似在生闷气。
林知微挖出一勺药膏,轻轻覆在红色印痕上,指尖轻柔地涂抹开。
两人之间原本剑拔弩张的氛围,逐渐销声匿迹。
“仅此一次!以后再敢打孤巴掌,绝不轻饶!”裴玄珒阴沉着脸放狠话。
“那殿下以后也不许再强迫臣女。”林知微也毫不退让道。
话一出口,太子立即转头瞪她。
“孤已经对你很纵容了,旁人若敢这样对孤,早就凌迟处死了!”
“那多谢太子殿下杀之恩。”
裴玄珒被噎得失了言语,一甩袖子,气冲冲地离开了。
待他走后,林知微望着手中的药膏松了口气,而后吹熄烛火,躺回床榻上,独自拥着锦被,闭上了眼睛。
次日,清晖殿。
裴玄珒坐在乌蒙国使臣对侧,不自在的抬手碰了碰脸颊,转头问陆无畏:“孤脸上可有不妥?”
“没……没有。”陆无畏愣愣的回,不懂殿下为何要这样问。
听到回答,裴玄珒稍显安心。
他昨夜一晚没睡,紧急把太医召进东宫,为他治伤。
又是涂药,又是敷冰,折腾了一夜,总算淡化了他脸上的红痕。
不然今日非得出大丑不可!
对面乌蒙国使臣忽然起身,面对大殿之上,恭敬举起酒杯:“陛下,我敬您一杯!”
裴玄珒侧眸去看,只见父皇面上挤出一丝笑意,随意扬了扬酒杯,啜饮了一口。
“太子殿下,也敬您一杯!”乌蒙国使臣又举起酒杯面向了他。
裴玄珒起身,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乌蒙国使臣似乎酒量极好,敬了一轮酒,也不显丝毫醉意。
“陛下,此次出使贵国,带来了我们乌蒙国六公主,陛下可愿见见?”乌蒙国使臣问。
仁圣帝虽兴致不高,但还是没有拂乌蒙国使臣的面子,沉声道:“公主远道而来,自然要见上一见。”
听得此话,使臣显得十分高兴,转头对身边随从低声吩咐了两句,随从快步走大殿。
未过多久,殿门口忽传来一声清脆笑声,接着一位圆眼黑眸的俏丽姑娘,蹦跳着跑了进来。
穿着一身花纹奇异的衣裙,手臂小腿都暴露在衣裙之外,皮肤也不甚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