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青性格随和,却也不是泥捏的。
如果不是费墨在餐桌下时不时攥住她的手,以及比她还难看的脸色,她早就走人了。
忍耐到吃完饭,费墨妈妈把碗一推,似笑非笑:“小叶,辛苦你了,洗完碗记得把厨房的地也拖一下哈。”
哈?叶正青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扭头看向费墨。
费墨一脸灰败,眼神里充满央求。
他跟他妈妈说:“我来洗就行。”
却连一句重话都不敢说。
叶正青二话不说起身就走,经过客厅时,不忘拎上自己带来的礼物。
笑话,给这种家庭花钱,她还没贱到那份上。
后来就很无聊了,费墨三天两头来找叶正青道歉,提及自己爸妈的态度,却又支支吾吾闪烁其词,只让叶正青再给他一些时间。
叶正青实在忍不了了:“高中的时候你就知道我家里的情况。如果介意我是单亲家庭,为什么一开始还要和我在一起呢?”
哪怕已经决定要分手,她还是想不明白。
换来的却是费墨满脸的不理解。
“我是真的爱你,但你也要理解我父母的想法,他们只不过希望我能过得更好。现在我妈已经不跟我说话了,但我还是没有松口……等你毕了业,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这些就不是问题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上你的,你为什么就不能暂时体谅一下我呢?”
叶正青当时静静看着他,从眼前这个一瞬变得陌生的男人身上,依稀还能见到那个十六岁男孩的影子。
十六岁的费墨穿着靛蓝色的校服,从后面用圆珠笔笔帽轻轻戳一下叶正青的肩膀,笑得贼兮兮的。
“嘿,我教你数学题,你下课去看我打篮球好不好?”
那个男孩在叶正青心里,正式宣告死亡。
此时听到朋友的话,叶正青与其说被触动,不如说是迷茫。
她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乍一听,好像要想一会,才能反应过来是谁。
叶正青是个很干脆的人,分手后就把费墨的微信qq微博之类的全都删了,唯独忘了个电话。
几年前在清山那次受伤,费墨打过来,才让她想起这个漏网之鱼,后面赶紧把电话也删除。
其实这个社会,只要想联系上,怎么都能找到方法。
但叶正青无所谓,她只是觉得眼不见为净,既然是不可能再有交集的人,那就没必要留着联系方式。
说回费墨,他们朋友圈重合的不少,就算大家在她面前有所顾忌,三言两语的,也总会听到点什么。
据说他女朋友家世不错,硕士在英国读的,现在也在阳城上班。
费墨本人,则在三年前报名了援边。
这是时间到了回来了?
好朋友林琳在市组织部门工作,她得到的消息,应该是最准的。
林琳给出了确定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