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突然发现,他今天终于换掉万年不变的“工服”,转而穿了一件牛仔蓝的亚麻衬衫配卡其色长裤,衬衫面料因为舟车劳顿,有些皱巴,反而更显闲适慵懒。
叶正青忽然有些口干舌燥。
陈均停下动作,双手撑着沙发把手,欺身问她:“既然不饿,先不急着吃饭,好不好?”
叶正青有点结巴:“可……可是还没洗澡呢……”
她从陈均的笑声中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出口的话,是真正意义上的自投罗网。
气急败坏地偏过头,一口咬在陈均小臂上。
接触到皮肤的一刹那,她收了力道,跟磨牙差不多。
陈均笑不出来了,声音陡然沉下去,“现在去洗,好吗?”
他怎么每句话都是疑问句?!
做起事却一点也不犹疑。
还不如不问呢……
叶正青心一横,仰起脸舔了舔他的耳朵。
陈均从喉咙里咕哝一声,手臂揽住她的腰,直接将她从沙发上抱起。?他力气这么大的吗?
叶正青又惊又怕,双手攀着他肩膀,两条腿也牢牢圈住他的腰,生怕自己掉下去。
陈均轻笑一声,就这么抱着她走到卧室门口。
听到开门声,叶正青的脑袋才稍微清醒一点。
陈均和她不同,今天奔波了一上午,又开长途过来……
叶正青关心他:“你不饿吗?”
陈均偏过头,那双深潭般的黑眸牢牢锁住她,眼里欲念翻涌。
“早就饿了。”
旧痕
淅淅沥沥的水声中,夹杂着一些暧昧的声响。
水汽在浴室弥漫,热度逐渐攀升。
叶正青背抵在瓷砖墙上,质地坚硬,有点硌人。她不自在地动一动,立刻被眼前人发觉,手垫着她的后背,将她往怀里带。
她不由得闷哼一声。
之前就晓得陈均体热,没想到他烫得灼人,热水浇在身上,仍旧不及他的温度。
恍惚间,叶正青觉得自己像一叶小舟,在风浪中浮浮沉沉,将坠未坠,濒临窒息之时,总被大海再度温柔托起。
可那风浪,也是海带来的。
到最后,她连站都站不住,被陈均用一张浴巾裹住抱出来,塞进被窝里。
陈均将浴室收拾好,倒了一杯温水过来,放在床头柜,转身时,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拉住他。
陈均在叶正青额头落下一吻:“我先去准备吃的。”
“可是,我现在想要你抱抱。”
陈均掀开被子坐进去,将她抱在怀里。
肩胛骨随着呼吸一起一伏,像一对振翅欲飞的蝴蝶。那蝴蝶上,还落着朵朵红梅。
长发如瀑,铺满后背。陈均下巴抵在她头顶,用手指慢慢描画,勾起一缕发丝在手上缠绕。
“温柔乡,英雄冢呀。“叶正青突生感慨。
陈均失笑,亲了亲她的头发,“又说什么傻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