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浅看着周云霜的照片,眼睛酸涩,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她和靳长屿结婚两年,两次生日,他都没陪她过。
而他的27岁和28岁生日,她想陪他一起庆祝,却均被他以“工作忙,不必操办”为由拒绝。
她当时竟天真地以为他是真的因为工作忙才不过生日。
直到今天,桑浅才恍然大悟:他只是不喜欢跟她一起庆生而已。
对象换成他喜欢的人,他甚至可以放下他最看重的工作,提前一天陪人家游玩庆祝。
果然,爱与不爱,很明显。
桑浅讽刺地笑了笑,一抬眸,目光刚好触及床头墙壁上那副偌大的婚纱照上。
照片上的她,穿着昂贵的洁白婚纱,笑容幸福。
站在她身边的靳长屿穿着黑色西装,华光内敛,五官俊朗,帅是帅,可惜没什么笑容。
他身姿挺拔立在她身边,不苟言笑的样子严肃得不像结婚,更像是入党。
从前桑浅只当他是性格使然,不爱笑。
现在再看,估计他是因为娶的不是他喜欢的人,才不笑吧。
桑浅久久直视着婚纱照上的男人。
白灼的灯光洒在女人泛着晶莹的杏眸中,映出一片决然。
深夜时分。
安静的房中传来门锁被拧动的声音,桑浅落在婚纱照上的目光这才动了动,随后移目看向门的方向。
随之对上一双漆黑的眸。
“怎么还没睡?”
安静中,男人的嗓音略显低沉。
桑浅看着提前回家的男人,“你怎么回来了?”
今晚,他不是应该陪他那生日的心上人?
靳长屿往里走,抬手随意地扯着领带,“我一个小时前给你发过信息,说出差提前结束,今晚会回来,你没看到?”
呵,他还在拿出差说事。
不过回来也好,事情早解决早完事。
桑浅说,“我有事要跟你说。”
靳长屿将领带随手放在椅把上,神色带着些风尘仆仆的怠倦,“我先去洗个澡……”
“先说事。”
正打算往浴室去的靳长屿脚步一顿,转头诧异地看着鲜少语气强硬的女人。
沉默片刻,他走到桑浅对面那张单人椅坐下。
“什么事?”
“靳长屿,我们离婚吧。”
男人往后靠的身子猛地一滞,幽沉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
“离婚?”
“对,离婚。”
而且是她主动提的。
桑浅定定看着他的脸,想看能不能从他脸上窥见一丝高兴或者庆幸的神色。
然而,男人依旧是那副喜形不露于色的冰块脸。
她从他脸上读取不到任何有用的情绪,他只是沉默。
屋内陷入一片沉寂。
桑浅屏气不出声,只等着他回应。
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