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衡!你的能量没了!”凌霄抓住机会,镇岳印的金光再次暴涨,青龙虚影咆哮着扑向邪龙——这一次,金光如热刀切黄油,轻易撕裂了龙身的灵魂碎片,邪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龙首重重砸在地面,激起漫天尘土。
司徒衡挣扎着爬起,胸口的血髓晶石已彻底碎裂,黑气如潮水般从他七窍中涌出:“不可能……我的冥铁矿能量……苏清月!你竟敢断我后路!”
“这不是‘断后路’,是‘釜底抽薪’。”苏清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祭坛,她站在作战室的指挥台上,目光扫过监控屏上的每一个角落,“司徒衡,你以为靠掠夺自然、献祭灵魂就能获得力量?但你忘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断供’,而是‘共生’——商业如此,守护亦然。”
司徒衡的脸因愤怒而扭曲,他突然扯下脖颈上的骷髅吊坠,狠狠砸向地面:“就算能量枯竭,我也要拉你们陪葬!残余邪祟听令——启动‘血狱自爆’!”
凹谷两侧的阴影中,突然涌出数十只体型较小的“怨煞傀儡”(由天衡死士转化的邪物),它们胸腔的怨憎晶石同时亮起红光,竟是要与能量罐同归于尽!
“不好!它们在引爆残余能量!”鹰眼的声音带着焦急,“一旦爆炸,威力足以摧毁半个祭坛!”
“顾衍之!上!”苏清月厉声喝道。
几乎在苏清月喊出“顾衍之”的同时,顾衍之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程序员特有的冷静与锋利:“已黑入天衡指挥系统,正在调取‘司徒衡内讧录音’——三秒后播放。”
“司徒衡!你这个废物!冥铁矿运输队被苏清月端了,你还有脸说‘万无一失’?”
“陈默说得对!你根本不懂商业运作,只会用邪术害人!要不是你杀了鬼手,黑巫会早就不认你这个盟主了!”
“等着吧,等司徒衡启动‘双生祭’失败,我们就把他的‘血髓晶石’卖给国际刑警,换一笔钱跑路!”
尖锐的争吵声突然从所有怨煞傀儡体内的怨憎晶石中传出,正是司徒衡与天衡高层的内讧录音——顾衍之不知用了什么手段,竟从天衡的加密服务器里挖出了这段“致命把柄”,此刻通过苏氏的“声波植入技术”,直接灌入邪祟的意识核心。
“这……这是什么?”一只怨煞傀儡突然停下脚步,胸腔的晶石红光忽明忽暗,它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盟主……他骗了我们?”
“他说冥铁矿万无一失……可运输队明明被端了……”另一只傀儡的晶石光芒彻底熄灭,它茫然地站在原地,眼中的红光褪去,竟恢复了死士生前的清明,“我……我是被逼的……”
“司徒衡!你连自己的手下都骗!”
“我们不要当你的棋子!”
越来越多的怨煞傀儡停下攻击,晶石的光芒接连熄灭,它们或跪地痛哭,或相互搀扶着逃离祭坛,残余邪祟的士气,在这一刻彻底崩溃。
司徒衡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他指着天空嘶吼:“顾衍之!你竟敢……竟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这不是‘下三滥’,是‘真相’。”顾衍之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司徒衡,你以为靠恐惧和谎言能控制一切?但你忘了,人心(哪怕是邪祟的人心)最怕的,从来不是力量,是‘背叛’的真相。”
能量罐的液态冥铁矿已流尽大半,凹谷中只剩下两个冒着黑烟的空壳。石碑阵眼的暗紫色能量彻底消散,十二条经络线化作飞灰,万魂邪龙发出最后一声哀鸣,龙身化作漫天光点,与那些被净化的灵魂一同消散在晨光中——这一次,它们没有痛苦,只有解脱。
司徒衡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支撑不住,重重栽倒在石碑下。胸口的血洞不再流血,眼中的疯狂却仍未褪去,他望着天边渐亮的朝阳,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笑:“原来……我从来没赢过……”
“你输了,因为你从未懂得‘守护’的意义。”凌霄走到他面前,镇岳印的金光笼罩住他残存的黑气,将其一点点净化,“守林人守树,是守自然的生机;苏清月守商业,是守信誉的根基;我们守国运,是守人心的向背——而你,只守着‘力量’的幻影,最终被幻影吞噬。”
司徒衡闭上眼,身体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作一缕黑烟,被晨风吹散。
“结束了。”秦屿安走到凌霄身边,电磁步枪的枪口垂下,他望着满目疮痍的祭坛,轻声道,“龙脉之眼保住了。”
“嗯,保住了。”苏清月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顾衍之,切断所有设备电源,我们……该去现场了。”
“已经切断。”顾衍之的身影出现在作战室的屏幕角落,他摘下眼镜,揉了揉发红的眼睛,“清月,凌霄,秦屿安……欢迎回来。”
晨光彻底铺满西山,龙脉之眼的石碑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白光,地脉能量如涓涓细流,重新注入大地。凌霄、秦屿安、苏清月、顾衍之,以及所有“守山人联盟”的成员,望着这片重归宁静的土地,知道这场持续数月的危机,终于画上了句号。
但他们也知道,守护从未结束——龙脉的修复、被污染地脉的净化、天衡残余势力的清查、那些被拯救灵魂的安息……还有,苏清月说的“去看森林”的约定,凌霄与秦屿安“一起看日出”的承诺,都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而现在,他们只想先做一件事——
活着,迎接这个来之不易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