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拂云埋在了云伏缮的颈窝里,嗅到了那很浅淡的沐浴露香气:“我……”
他有种冲动,想说什么,却在云伏缮回抱住他,掌心压在他的后脑勺时,又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陌生的情绪横冲直撞,单拂云根本没有办法梳理清楚。
最后单拂云说:“我感觉就好像…你来接我下高考一样。”
云伏缮望着怀里穿校服的自己,摸着有点硌手的肩胛骨,无声叹息。
他还是觉得自己来的太迟。
单拂云的高考,没有人送,也没有人接。
那个时候…奶奶已经查出得病。
他真的是咬着牙参加完考试。
云伏缮声音低低地:“是我来太迟了。”
单拂云摇头,疯狂摇头,眼泪不自觉地涌出,浸湿了云伏缮的衣领。
他觉得自己真的有点奇怪,明明不是那么爱哭的性格,到底为什么又在云先生的怀里哭了……
可他就是忍不住。
好像怀里的男人,就是值得他掉眼泪,就是能接收他所有的情绪和“面”。
“已经足够了。”
单拂云喃喃:“我怕我没有经过那些磨炼,会让你不喜欢。”
云伏缮心脏一痛,无比清楚自己是什么意思。
其实单拂云是自卑的。
他总是觉得自己不好,总是觉得自己就是角落里的垃圾桶。
云伏缮太清楚了。
“不会。”
云伏缮抬手,捧起单拂云的脸,温柔地看着单拂云:“阿云,你都不知道……”
情到深处,有些话甚至不需要去思考,不需要去琢磨,不需要去想太多,自然就能流露出来。
“我有多喜欢你。”
云伏缮甚至第一时间都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还是单拂云怔住后,抬起头,那双眼睛微红,却并不茫然迷离,而是带着怔然,和异常的光亮,直直地照进云伏缮的心里。
云伏缮就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什么。
他一时间没说话,单拂云眨巴了下眼睛,心里已经没有半点酸涩,满脑子都是云伏缮那句话。
云伏缮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因为哪怕是他,也是慢半拍才意识到,原来是这样。
那些无法解释的情绪,那些他不明白为何会诞生的想法,那些不该诞生的占有欲和私藏欲……原来是因为喜欢。
作为知道一切的人,云伏缮不由有些沉默。
他觉得自己有点像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