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年从芥子囊里面倒出来七八柄剑,又将自己腰间的丝带抽出,用术法化成她的本命软剑青莲。
她自己提着青莲剑穿行,其他剑则靠神识驱动,以湖泊为中心,均匀间隔。
开砍——
藤蔓并没有伤人,只是疯狂地朝湖泊里逃难,而且不难看出他们具有一些意识,有时候阮年的剑还没有过去,他们便被提前吓退。
半晌,阮年气喘吁吁地收回剑,撩起挡在额前的碎发,踩着青莲剑升空。
她左手捏诀,双指紧贴剑身,轻轻划过。青莲剑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周身散发着彻骨寒意。
云层恰好遮住了弦月,此刻的湖泊仿佛充满死寂的无尽深渊。
阮年凌空面无表情地俯瞰黑洞,甫一运功,青莲剑破竹之势往下俯冲,径直潜入底部,生出一个巨大的漩涡。
自漩涡而始,奔涌不息的水开始静止,如同勒缰之马,就连水花也逃不掉被冰冻的命运,一块块掉落在冰面,窸窸窣窣。
青莲剑完成任务后扶摇直上,回到阮年手里。
整个湖泊赫然变为一块坚冰,正中心的漩涡被冻结在搅动的那一刹那,即是如此,仍能品出水想要逃脱冰冻命运的勃勃野心。
四周的雾气骤然消散,一切回归宁静。
阮年拿出红色木牌瞥了一眼,瞬间又睁大眼。
怎么还是红色?
杀错对象了?
她不可置信地摇晃木牌,甚至把它面朝冰湖倒放,试图让它好好看看她做了什么。
还是没反应。
……
阮年觉得自己很倒霉,其他的往事暂且不提,仅仅是今天晚上。
她在这里又劈又砍的,干了一个小时农活,结果什么都没有得到。
哦,可能帮助其他的植物赶走了寄生者,拯救了一下禁林的生态环境。
阮年认命地朝着没涉足过的南边走去,步履沉重,面容沧桑。
还能怎么办呢?接着干呗。
刚走出几步,就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隐约好像是什么送不送的话题。
谁大半夜来禁林送礼?
本来想换个道走,奈何这榆树林弯弯绕绕实在太多,一不留神就走这两个人面前去了。
黑色人影逐渐朝他们走近。
乌岑和程令雪顿时噤声,打量着突然靠过来的青衣女子,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唯有平静的表情看起来略显正常。
就这一点正常。
所以分明是很有异常。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传递着信息,乌岑的眼睛都要眨出火花了,程令雪却不为所动,满脸疑惑。
阮年认出他们的服饰是自己宗门的弟子服,见他们挤眉弄眼半天,都没有交流出来个所以然,她决定帮他们一把。
“你们有话不妨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