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年回忆起白日的情景,感慨:“想不到他与北冥城竟有这么深厚的渊源,难怪今日话格外少。”
关于程令雪的话题堪堪到此,将到日月宫广场时,主街堵得水泄不通,人与人之间皆前胸贴后背,摩肩接踵。
两人会些基础的身法,灵巧地借助一旁的建筑,纵身一跃到了民众最为稀少的圣坛背面。
“海祭日的仪式,为何在黑山镇没有?”阮年等待得有些无聊,于她而言,颜熙更像一个百科全书。
颜熙的确知道一些情况,“参拜仪式由城主举办,覆灭后也就断绝了。北冥城地处极北,冥海潮汐于他们而言影响重大,自建城始,对于日月就有天然的崇敬。”
话音刚落,号角吹响,日月宫宫门大开,民众们齐齐俯身跪拜。
两旁的乐师们奏响乐器,古老空灵的音调传遍整个北冥城,层层往外扩去,保护罩外的海水亦受其影响开始不安地搅动。
冥海·三婉拒一条陪葬申请
最先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正是北冥城的护卫队,分为两列纵队,一列着全黑甲胄代表月,另一列则为全白,分立圣坛两旁。
乐音骤停,群众们爆发出延绵不绝的欢呼声。
城主出现了。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具体面容,只见一道碧蓝身影缓缓移出日月宫,信步走向广场中心。长袍裙摆刻有鎏金纹路,很像某种奇异的符号。
“海祭日仪式正式启动。”她大声宣布。
城主于女使所奉托盘上拿来三炷香,点燃后插入圣坛。
就在她带领民众叩首时,日月宫底突发猛烈的摇晃,群众仿佛僵住的泥人,任自己的重心左右摇摆也没有躲避的想法。
唯有城主叩拜的动作延缓了几秒,似有所察。
所谓的祭拜仪式类似于集体祝祷,在结束之际,上方汪洋汇聚成一道深海旋风,保护罩隐约可见碧色阵法显形跃然其上。
“方才的异动应当是从日月宫传来,趁现在还没有结束,我进去打探一二。”
阮年已然决定好了大致的行动路线。
颜熙没有意见,额外嘱咐:“城主程韵与旁人略有不同,遇事走为上策。”
阮年走出去一会,突然想起来什么,折返回来,从芥子囊里倒出一件法宝,道:“我师父赠的缘结玉,一分为二,相互连通。遇到危险时敲三下,我的灵力便可到你附近。”
见颜熙没伸手,阮年不客气地把玉石往他腰间一挂,翻身离开了圣坛。
颜熙眸光微闪,注视她离去的背影,旋即垂眸,手指不停把玩手里的扇片。
阮年并没有从日月宫一楼进入,而是借助二楼无人的空台成功跃进内层房间。
她捏了个隐身诀,北冥城中修行之人极少,不易被识破。
二楼空台与一间空屋相联通,屋内陈设老旧,与此前客栈的卫生情况相差无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