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阮年已经做好准备在这里等着它。
剑影将出,霜雪飘落。
这一剑原本是正对巨鼍的眼睛,可没见过冰天雪地的它,情急之下张开嘴以示威胁,恰好给了阮年可乘之机。
疼痛蔓延至巨鼍的全身,一柄剑立在它的上下颌之间,奈何软剑韧性极佳,使其久久无法咬合,只得哀嚎着原地打滚。
阮年指尖合拢,巨鼍口中的青莲剑便由此舒展,血液如注流出,翻滚的动作慢慢停下,直到眼里再无神采。
剑回其身,阮年环顾四周,这里哪还有水牢的模样,由她灵力引发的飞雪还在簌簌降落。
洁净的雪花融化在她的掌心,脑海里闪过第一次引发冰雪的记忆。
她穿到这个世界后身无分文,一穷二白,恰好遇到了钟音,恰好被她领进门成了所谓的关门弟子。
当然,开门弟子也是她。
阮年本是不擅饮酒的,现在能跟着喝几口全是托钟音的福,成为酒蒙子的徒弟无可避免的会被她灌上几口。
爱酒者,更爱酿酒。
钟音一直发愁自己的酒得不到好的保存方法,并且酿出的酒口感永远达不到清凉宜人的效果。
某一日,她察觉阮年的灵力能助她一把,便生了拔苗助长的心,寻觅各种关于五行之外的奇书异闻,只为给自己的酒创造一台天然制冰机。
灵界修仙之地,福气盛极,终日不冻,亦无霜雪。
阮年资历虽浅,还真就让她练出与其余五行修士相同的灵力。
那是阮年来到这里十余年头一次见到雪,不规则六根枝条抽出,枝丫上再分枝丫,纯粹的白。
钟音急急忙忙从内室抱着酒罐赶来,笑声充斥在太清峰的峰头,只剩阮年在原地无语叹气。
记忆与现实重合,十多年前的雪好像与这次相同又不同,不同在没有这么寥落,寥落到够她抓住,抓住过往的一刹。
原来已经过去这么久了……
发丝翩飞,眉捎碎雪。
少女立于冰面之上,神色不明,周身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情感。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或许是怅惘或许是忧伤。
难以想象众人眼里的天才,会在某刻露出这样不符合她平时表现的气质。
雪水自指缝间溜走,阮年缓住心神,看向颜熙,道:“走罢。”
“在想什么?”
“陈年旧事。”
“可是心有不悦?”
阮年摇头,没再应声。
没有不悦,只是忽然闪过一些记忆。
她也不知怎的,莫名陷入在过往泥泞的情绪之中难以脱身。
俗话说,积忧成疾。
难不成还真是还债太愁,愁出心病来了?
思索间,牢门锁链被阮年轻松劈断,一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道路就此铺开。
门外还站着一个熟人,准确的说是一只熟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