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年问:“法宝可有明确指向?还是说法器亦可?”
若是法器,她芥子囊里一堆没什么用的剑,随便丢出来一把都可以算作上乘的取材。
再不济,某人那把扇子可是神界之物,定然比下界的还要灵验些。
颜熙感受到阮年的注视,可惜她的视线定在玄翎上。
“不可。”
“什么不可?”和光疑神疑鬼地看着周围,方才明明没有人讲话啊。
檀净尘接话道:“自然是不可用法器。此阵由我们最初的住持在修道中参悟物物相生所设,迦南寺三大法宝,分别为谛听钵、菩提裟和天寂舍利。但……”
“但幽蛰同样需要这三者之一,否则他无法将法阵转化。眼下最坏的情况是那枚借走的舍利多半落到了幽蛰的手里。”
“杀阵会接连收缩绞杀我们是吗?诸如这层层逼近的血雾。”颜熙问。
“是。”
……所以这个但不但根本没必要转折啊!
阮年失语,却发现和光的脸色没半点变化,甚至眉头逐渐舒展。
“和光?”
和光定了定神,拿出一枚发光的圆珠,道:“是这个吧,天寂舍利。”
“怎么在你这里?”阮年问。
檀净尘根据自己多年对她的了解,道:“你又从哪儿偷的?”
“偷?”和光道,“物归原主罢了,先前看见幽蛰藏东西留了一手。现在我们能出去了吗?”
“舍利于双方只是制衡作用,关键点还在于破阵。六度无极阵会随着阵内变化进入下一道轮回,黑豹妖死了现在是杀阵,若我们当中还有人中招,此阵仍将维持杀阵。阵主在选阵之前,会设置一极作为破阵阵眼。”
阮年大致领悟其意:“所以要在阵中改变阵意,找到阵眼。”
“阮道友好悟性。”
血雾愈渐逼近,来势汹汹。
颜熙放出玄翎,探了一圈,并无出路后,问:“六度是哪六度?”
“杀、贪、嗔、痴、慢、疑。”
和光问:“其他阵法会有什么后果?”
檀净尘低眸道:“不知。”
“你……”
和光正想说些什么,血雾陡然散去,周遭空气突然凝固般停下流动,四肢皆难以行动,整个人只觉全身受到千斤重担负担压迫。
“这是……”
檀净尘沉着脸,指尖的颤抖说明他也不比和光好到哪里去。
阮年还不明白两人遭遇了什么,回看颜熙眉头紧皱,艰难吐字:“方才和光的行为被阵法判定为贪,现在是贪阵。”
贪阵听着威力不如杀阵,实际上带来的压力反而更加直接,远超杀阵。
四人里,唯独阮年无事,若仅有她不受阵法影响,是否也表明她的行为亦不会影响阵法运转?
思及此,她忽道:“和光,堂堂碧落少主,偷东西……”
“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呢,别说偷,我宁愿死也不会让那条蚯蚓得逞。”和光气得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来这句话。
接着,肩上一轻。
阮年接道:“换了,现在是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