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一搏,才为赌桌精髓。
桌边的杂役继续催促道:“还有没有人下注的,这把翻倍啊!买定离手!搞快点。”
由于上一轮易若的押注失败,许多人改投到应如是那头。
现实的是,赌桌之外也是如此,人们可以为一错再错的人中途做一件好事而大为夸赞,却难以接受一路无错之人失败一次。
应如是扫视一圈,停下摇骰,道:“看来,这把,我才是众望所归,要让你失望了。”
易若面不改色,淡定道:“失望不失望,开盅再说。”
“大还是小?”
……
耳边尽是赌客们的窃窃私语,易若迟迟没给回复,只是低眸静静看着赌桌。
应如是瞟了一眼,催促:“易仙师,下注那般爽快,现在反倒优柔寡断起来了?要我说,实在想不出买什么,就像之前一般直直喊大便是。”
“运气好,总能有的,不过运气这东西……”
“好,我买大。”易若打断道。
“呵,”应如是眼底划过片刻疑惑,转瞬即逝,“倒是别出心裁,且看这一次运气在你还是在我。”
于他而言,作为训练有素的荷官,摇出自己理想的点数如同家常便饭,难的是如何猜到对方何时买大何时买小。
现下有颜熙盯着,也不敢再有动作。
幸得这次的数字摇得不大不小,并非全无把握。再者,他早已发现易若不善赌术,唯擅观心。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应如是利落地打开骰盅。
三四四。
“请吧。”
胜负皆在于这一刻。
易若将手放至骰盅顶部……
“诸位,清场吧,拿好你们的赌资走人,这局不作数。”
一道声音打断了这场赌局。
众人齐齐往赌坊大门望去,左右两侧各自列有一队书生模样的杂役,自他们中间走出一位曼妙女子,浓妆艳抹,风姿绰约,手持一杆烟斗,步态婀娜。
“颜宫主和这两位且留下。”
应如是俯首道:“见过楼主。”
“花楼主……这是花楼主?”
“竟亲自来了。”
“这样貌这身段,啧啧,不愧是咱们中州的佳人!”
能亲眼见到花知意的人少之又少,在场的赌客不免各自讨论起来,全然没有离去的意思。
“呵呵,听不懂话吗,莫不是还要我亲自请你们出去才行?”花知意呼出一口白烟,巧笑嫣然,只是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怎么友善。
两旁瞧着文绉绉的小厮实则都是她带出的练家子,摆出请客的姿态,谁敢不从?
哪里还有人敢留在赌坊里,抄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赌资仓促往外涌去。
原本喧闹的赌坊顷刻静下来。
“颜熙,我可没有给你递帖子。”花知意将烟斗转至虎口处拿住,挑眉看向颜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