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欧阳逸的话,夜钺的眼神不禁微微暗了暗,嫌弃的意味明显。
欧阳逸瞧着,急忙往后退了退。
“干嘛摆出那么一副恨不能吃了我的表情?我说的可是实话。这女人啊,还是得找那种温柔怪巧的,洛姑娘虽然身上有不少优点,但不适合你。”
“是她的凶悍不适合?还是她有孩子不合适?”
夜钺盯着欧阳逸,问的一针见血。
心思被戳破,欧阳逸不禁抬手揉了揉鼻尖。和夜钺兄弟多年,他也不绕弯子。
“那个…呵呵,我也只是听说而已。不过,她未婚产子这事真不是小事。你是靖王爷,出身皇家,皇室血脉不容混淆。你们俩要真日久生情,你倒是无所谓,可她呢?要饱受非议,受尽白眼还是次要的,说不准京里边还会来人,对她动手,她得把小命都搭进去。”
“我不会让事情发展到那种地步。”
“世事难料,这种事谁说得准?”
在夜钺话音落下的瞬间,欧阳逸下意识的开口,只不过,话一说完他就觉得不对。目光灼灼的看着夜钺,欧阳逸心怦怦乱跳。
“不对啊…所以,你话里的重点是:你真的看上她了?”
夜钺面色平静,看不出一点波澜,他也没有回应。
欧阳逸太阳穴突突直跳,“我的王爷哎,你不会真的动心了吧?你打算跟她在一起?你真的想好了,要当后爹啊?”
“…”
“你说你出身好,模样好,能力好,想要啥样的姑娘没有,咋就好上这一口了?不是我嚼舌根啊,你看看她一点不温柔,三两下就把我衣服划破了,她调戏我,这种女人多危险啊?她能未婚产子,说不准就还能有其他的孩子,你好好的王爷头顶上,顶着一片青草绿,你的脸面往哪搁?这些,你不能一点都不考虑吧?”
听着欧阳逸的话,夜钺眼神微暗,他的目光中也更多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欧阳逸毫无觉察,快速继续。
“我都听胡掌柜说了,你在洛家,别管是对洛姑娘,还是对他爹他娘,都和善有礼,笑语盈盈,咋到我这,你就连句话都不愿意说了?咱们还是不是兄弟啊?你这么对我,良心就不痛吗?我为了你可是一宿没睡好,你为了个女人就这么对我…真是没义气。”
欧阳逸喋喋不休的吐槽,夜钺听着,微微挑眉。
“你刚刚说,雪儿调戏你?”
“是啊是啊,”怕夜钺真的对洛雪动心,当了后爹,害了自己也害了洛雪,欧阳逸努力说洛雪的坏话,“你又不是没瞧见,她差点就把我扒光了?哪个正经女人,能干出这样的事来啊?你…啊…”
夜钺突然抬脚,直接踹在了他身上,欧阳逸毫无防备,直接跌进了河里。
他未说完的话,也全都破碎成了尖叫。
那一夜
“你干嘛啊?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吗?”
欧阳逸哭丧着脸从河里爬出来,一身烂布条还湿哒哒的,整个人比之前瞧着更狼狈了不少。
一双眼睛瞪着夜钺,他一脸的埋怨。
夜钺沉着脸道,“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也不用为了断了我的念想,就胡乱编排她。我在做什么我心里有数,你不必多管。”
“可是…”
“既然老五那边的事不多,你还这么闲,那你帮我办件事好了。”
“怎么就事不多了?”几乎是在夜钺话音落下的瞬间,欧阳逸就开始碎碎的念叨,“他那个人,脾气臭,心思深,一来了就折腾,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闹腾半天,烦都烦死了。我堂堂一个国公府的公子,都快被他使唤成奴才了。我好不容易把那边的事都推出去,来这享会儿清闲,你也使唤我。”
“所以,你来这既不是关心我,也不是关心雪儿,而是为了…享清闲?”
“你这人,咋就不能想点我的好?我就那么一说,你…算了算了,说吧,让我办啥事,我帮你办就是了。”
瞧着欧阳逸那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的模样,夜钺不禁微微勾唇。
他也不绕弯子,他迅速道。
“我要你以最快的速度,帮我查清楚,雪儿两个孩子的爹是谁?”
原本拧身上水的欧阳逸,手不禁抖了抖,“查这干嘛?知道了是谁,你还想杀人灭口啊?这当后爹传出去就已经够有损颜面的了,你要是再背上人命,那让人知道了,以后还咋混?我跟你说,你…”
欧阳逸喋喋不休的念叨着,只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呢,夜钺就已经没影了。
瞧着空荡荡的河边,欧阳逸太阳穴突突直跳。
“要不人说呢,陷入爱情里的人,都是疯子。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夜钺不知欧阳逸的碎碎念叨,当然,即便知道,他也不会在意。他对洛雪就是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也是因为这种熟悉感,他才会那么关注洛雪。就目前来看,洛雪医术不错,功夫也很好,想来之前一次在青牛山遇险,救他的人应该就是她。
他猜测,洛雪大约是因为担心惹麻烦,才没将那事挑破,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
单凭这一件事,他就不会害洛雪,更不会害他们一家子。
至于孩子…
他也说不清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可每次抱着乐乐和甜甜的时候,他的确会有种亲近感。哪怕是他素来喜干净,可两个孩子尿在他身上,他也没有丝毫的厌恶。大约也是因为这份亲近感,让他在听到林氏和梁氏说,两个孩子是他的种时,才会那么心动。
他洁身自好,不会四处留情,自然也没有像洛雪说的那般,和谁在一起了都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