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一声痛心疾首的哀嚎:“你怎么能放他走!他都牵你的手了!这种时候你要问清楚啊!那个白月光到底怎么回事?”
宿舍洗手间地方不大,乔晗搬来小板凳开始刷自己的小白鞋:“他们没聊几分钟,我就在旁边听着,也没听出有什么暧昧,等他把电话挂了,我随口问对方是谁,他说是朋友。他既然这么说,我总不好刨根问底。”
文雅若有所思,渐渐冷静:“也对,说不定是林逾静追求未遂,心有不甘,挑拨离间。”
乔晗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倒觉得林逾静说的未必有假。
团建回来,她想过找盛衍求证,可是几次拿起手机,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那天晚上,他们各自回了房间,临睡前盛衍发来一句“晚安”,她没回。
那个来电显示的名字像一枚卡入喉咙的鱼刺,让她没来由觉得烦躁,这种烦躁一连持续多天,她想尽办法转移注意力,去图书馆、做实验、写论文、赶报告、跑步、洗衣服……做什么都好,她只想暂时把盛衍忘到脑后。
但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会让龋齿越蛀越深。
洗完衣服,乔晗爬上床铺,一把捞过手机,却看到盛衍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是提醒她又快复诊了。
团建回来以后他们就没再见面,算一算,差不多一个星期了。
这期间他偶尔会发来信息,追问到底什么时候请他吃饭,乔晗当然明白他的潜台词,他真正问的是,什么时候给她答复。
她犹豫了一下,在编辑栏输入:我明天下午过去。
想了想,紧随其后补上一句:晚上有空吗,请你吃饭。
这个时间盛衍已经下班了,几乎秒回:是要公布录取结果吗?
乔晗:什么录取结果?
盛衍:当然是要不要录取我做你男朋友的结果。
乔晗忍俊不禁:做我男朋友有很多标准,你觉得你都达到了吗?
盛衍刚到家,把车停在地下等电梯的时候收到乔晗的回复,然后就一路低着头,直到家门口。
他也不急着进去,先回复:都有哪些标准?
乔晗躺在床上,思忖要不要和他开门见山。
她由平躺改成侧卧,又从侧卧改回平躺,最后还是决定面谈。
文字太苍白无力。
面对面能看到他的眼睛,捕捉他的表情,撒没撒谎,一眼识破。
她迅速打字,按下发送键:明天告诉你。
第二天,天气预报说会有雨夹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