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晗研究的是药品,说起来和她父亲一脉相承。
她早就想好理由,拿起手边柠檬水喝了一口,说:“食品公司是吃货的福音,生产线上的研发样品随便喝。”
盛衍失笑:“出息。”
又问:“什么时候上班?”
“下周一。”乔晗懒懒搭腮,“到时我就要住工厂宿舍了,周六日才能回来。”
盛衍记得君澜食品厂在城东六环外,眼看就到邻省了。
他没犹豫,说:“我送你去。”
星期一,路上车辆川流不息。
从乔晗家出发到君澜食品厂需要三个多小时车程,车窗外高楼大厦逐渐变成矮小厂房,两侧农田飞速倒退,这个时节到处枯黄,这一带道路空旷,只有一座座工厂静立于地平线。
抵达君澜食品厂,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报道时间约在下午,他们到得早,临近午休时间,负责接待的同事先带她去了宿舍。
网上有一些关于君澜的提问贴,说宿舍环境堪比酒店,来了才知道那些宿舍只提供给领导层,数量有限,其他人一律安排在工厂大院内的简易房。
和工地上常见的那种白蓝相间的小房子差不多,室内安装了暖气和风扇,空间十分狭小逼仄,连门高都无法满足盛衍的个人需求,害他没留神撞了头。
乔晗带了一个行李箱,以及一个装被褥的编织袋,她先把行李箱放到床边,将编织袋里的床品四件套拿出来,待把床单铺好,这间简陋的宿舍多了少许生活的气息。
收拾得差不多,她蓦然回头,看见盛衍正在认真检查门窗。
从他进门撞了额头,他就满脸嫌弃,皱起的眉恐怕连熨斗都烫不平。
他能理解门修得矮,但无法理解这扇摇摇欲坠的门搭配一把能用卡片随便划开的锁有什么意义,更无法接受窗户没有窗帘,走廊卫生间男女共用的住宿条件。
他在心里列打分表格,在安全指数一栏填写了一个0。
房屋朝西,缺少日照,呆久了能闻到略带潮湿的霉味,像脏水涮洗拖布的味道,恶心又难闻。
拿手指在桌面上一抹,指腹一层灰。
“……”
卫生指数:0。
早晨出发早,他打算午休结束再返程,中午和乔晗挤在一张单人床上,想眯上眼睛睡一会儿,忽听隔壁传来咯吱咯吱的晃床声,本来已经睡着了,被吵醒的两人大眼瞪小眼,直到隐约听见女人的呻吟,盛衍的脸彻底黑了。
隔音指数:0。
他忍无可忍,豁然从床上坐起来:“这什么破公司!你确定要在这里实习?”
乔晗一把捂住他的嘴,手指放在唇上比了个“嘘”,示意他小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