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她心里一阵心疼:
“皇妃也是,若有什么不顺心之事,可跟我唠叨两句,别一个人憋着,心里难受。”
霍清弦眉头逐渐舒展,只当是李嬷嬷的关心,她宽慰地露出一丝笑意“嗯”了一声。
想到今夜李元澈必然会难受,她去了厨房让人做了醒酒的姜汤。
亥时,李元澈迷迷糊糊地醒来,他头痛欲裂,艰难地掀起眼皮,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提起精神,看霍清弦坐在床尾靠着床沿在闭目养神,他突然想到了什么,惊得一下子坐起来。
霍清弦缓缓睁开眼,两人四目相视,李元澈一脸惊慌:
“现在……几时了……将军……何时回来的?”
霍清弦眸光流转,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李元澈。
李元澈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想到他和云霄好像一直在喝酒吃串。
后来云霄醉得不省人事,还会猛然醒来劝诫他:
“她派我跟着你……就是怕你死了,给她惹麻烦……喜欢她,殿下那心不如掏出来去喂了狗………”
李元澈心想,云霄啊云霄,但愿这些话霍清弦未听见,否则可不止是挑粪的事了。
霍清弦见人醒了,她去给李元澈端来醒酒汤,李元澈坐在床上没动,她便给李元澈端到了床上,李元澈接过喝了两口,他干笑两声:
“将军怎么……在床上?我应该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吧?”
霍清弦没有回答,她本不会出现在床上,谁知李元澈总是翻来滚去睡不安分,好几次差点从床上掉下来,看得她心惊肉跳的,她只好守在床边。
李元澈为掩尴尬,他咕咚咕咚将汤喝完,最后却不想喝得太急呛了起来,他咳得满脸通红。
霍清弦眉心微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碗,一脸担忧地为他拍着背。
李元澈咳得厉害,他无处借力,只好一手抓住霍清弦的手臂。
待咳嗽停下,他缓缓抬起凤眸,微喘着气看向霍清弦,心里的悸动如擂鼓一般,手里的力道不觉越来越紧。
许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抬起,轻柔地抚过他的嘴角。
那手大概是因常年握枪,指腹上覆着一层薄茧,贴着李元澈滚烫的皮肤,
他呼吸一滞,明澈的双眸里此刻雾水朦胧,耳根处的热意袭来,蔓延到脸颊,微不察觉的红晕逐渐染开。
他怔怔地看着霍清弦,只听对方微哑着嗓子。
“脏了……”
霍清弦收手自然,拿着碗离开,李元澈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他抿了抿嘴,看着那个背影,似乎不太满意。
不过,并不是毫无收获,这次,他清晰地看到了霍清弦眼里暗涌的情愫。
他约云霄前来,并不是不信国公夫人说的那些话,他只是需要更多的底气,让自己有勇气看向霍清弦,他更想知道,霍清弦是真的对自己有那样的感情。
现在,他感受到了,心里却不禁惋惜自责,以前,他有那么多的机会,终日和霍清弦待在一起,却常常不敢多看她一眼。
若他能大胆窥探一次,也许就能早点发现霍清弦的心思,他也不会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配不上她。
一切都像梦一般,不真实,可他愿为此沉溺其中。
他嘴角微翘,一手附在心口,仿佛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颗剧烈跳动的心。
他一下子翻躺在床上,抱着被子来回打滚。
听到霍清弦回来的脚步时,他立马坐起身,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看着霍清弦换了衣服,灭了烛火,他想,霍清弦未曾对自己表明心意,或许是她还有什么顾虑,他想,再给霍清弦几天时间,也许,霍清弦很快就能想明白。
如若时间一到,霍清弦还在顾虑什么,他便再也不会等了。
翌日,他像往常那样早起给霍清弦做了早饭,从前,他不敢大大方方地看霍清弦,如今心里有了底气,倒也敢多看两眼。
霍清弦有察觉到,李元澈的目光与往日有些不同,心想莫不是李元澈有话要说,吃饭时她放慢节奏,李元澈只是像往常那样给她盛汤,让她多吃点,直到最后也没等来李元澈开口说别的什么。
临去军营前,她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开口就离开了。
霍清弦离开后,李元澈通常会先去喂鸡,可今日他将喂鸡的任务交给了侍女们。
他出门去买了一车的牛油大葱等回来,李嬷嬷大惊。
“殿下这是要做什么?怎么买了这么多的牛油?”
李元澈擦了擦额头的汗,喜开颜笑地说:“李嬷嬷到时你就知道了。”
他这一天几乎都熬在厨房,整个王府内散发着一股香味,时而有些呛人。
李元澈戴着一块方巾,嘱咐其他人戴上不要出门,侍女们惶恐不安,七殿下一人在厨房大战,呛得面红耳赤,却又不让她们出去帮忙。
霍清弦回来时,李元澈已经做好了饭,府内始终弥漫着一股香味,她早已习惯了这些。
两人吃饭间闲聊,她问李元澈今日做的又是什么吃食,李元澈却也没告诉她,只是说应该不会失败,到时再给霍清弦尝。
霍清弦虽很想知道,但李元澈这么说了,她只能耐心等待,味道闻着很不错,她想过几日,应该也能吃上了。
连着几日,李元澈又是从外面买锅,各种小坛子,架子回来,将其一一归类贴上标签,晚上歇息时还趴在帐内掌灯画着什么,直到霍清弦从书房回来,他怕打扰霍清弦休息,便赶紧收了。
霍清弦心想,李元澈写的那东西,按时日,都可以出一本书了,也不知李元澈到底在做什么,为何总是这般刻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