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之法,自然因人而异。”白衍舟端起茶盏,轻啜一口,“对你,需严加要求,助你打好根基,磨砺心志。对他,需耐心引导,教会他责任与分寸。”
萧渡川怔怔听着,心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
“你们是兄弟。”白衍舟放下茶盏,目光投向小厨房方向,“血脉相连,当互相扶持,而非彼此怨怼。”
就在这时,小厨房那边传来“哗啦”一声响,随即是林宥的惊呼。
白衍舟和萧渡川同时起身走去。
只见林宥狼狈地坐在屋顶上,身旁又塌了一片瓦,手里还捏着几块碎片,脸上沾满灰尘,金发乱糟糟的,像个花脸猫。
看见他们来了,林宥瘪瘪嘴,金眸里蓄满泪水:“我,我修不好……瓦片总是滑下来……”
白衍舟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纵身一跃,轻盈落在屋顶上。
他在林宥身边蹲下,伸手取过一块瓦片:“看好了。”
林宥连忙睁大眼睛。
白衍舟的动作不快,每一步都清晰可见。
他先清理了破损处的碎瓦,铺上一层新泥,再将瓦片一片片按顺序铺设、压实、调整角度。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青衫染上暖金色。
他的手指沾了泥污,动作却依旧从容优雅,仿佛不是在修屋顶,而是在完成一件艺术品。
“此处需留排水间隙。”
“边缘要压实,否则风吹易落。”
“瓦片排列当如鱼鳞,层层相扣。”
他一边做,一边讲解,声音平静如常。
林宥看得入了神,连眼泪都忘了擦。
萧渡川站在下面,仰头看着屋顶上的两人。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迭在一起。
那一刻,他忽然明白了白衍舟的用心。
半个时辰后,屋顶修好了。
白衍舟从屋顶跃下,衣袂翩然,不染尘埃。
林宥也跟着爬下来,虽然依旧灰头土脸,但眼睛亮晶晶的。
“记住了?”白衍舟问。
林宥用力点头:“记住了!”
“明日检查功课,若屋顶再有破损。”白衍舟顿了顿,“你便再修一次。”
林宥缩了缩脖子,小声应道:“是……”
白衍舟又看向萧渡川:“药膳我会重熬。你经脉已基本稳固,晚一两日无妨。”
萧渡川躬身:“劳先生费心。”
“都去梳洗吧。”白衍舟转身往静室走去,“晚课照旧。”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林宥先凑过来,扯了扯萧渡川的袖子:“九哥……对不起,我打翻了你的药……”
萧渡川看着弟弟脏兮兮的小脸,那双金眸里的歉意是真挚的。
他心中最后一点不快也消散了。
“下次小心些。”萧渡川说,语气缓和了许多。
林宥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嗯!”